第二天中午,曹文诏的两千兵骑兵终于追上了义军的大部队,但曹文诏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只是慢慢的跟在义军后面,并派出侦察骑兵围绕马本初的中军大营打探情报。 李向东感觉要坏事,曹文诏难道要对马本初的中军大营动手,于是他马上面见马本初。 “掌盘子,我看曹文诏的侦察骑兵不停地围绕中军大营打探情报,很可能会突袭中军大营,我们还要提前采取措施才行。”李向东对马本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哦,他区区两千人马敢直接突袭我中军大营?” “以曹文诏的行事作风来看这很有可能。”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应对?” “放慢行军速度,以防御姿态行军,把大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行军,一部分防守,轮流行军和防守,预防曹文诏的突袭。”对于这个方案,李向东自己都不看好,最多只是能尽量减少损失而已,不过这个方案,马本初容易接受一些。 “这样太费事了吧,照这样速度行军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山西。就怕还没到山西洪承畴的主力部队就追上来了。” “还有一个方案,那就是把所我再考虑有后备队留下来,监视曹文诏,主力部队趁夜色悄悄转移。” “什么?把大部队丢下,我们自己逃跑?我们还没到这个地步吧。”马本初面露不悦之色。 “掌盘子,这曹文诏实在太过厉害,要早做决定啊。”李向东还是希望能说服马本初。 “哦,知道了,你去忙吧,考虑。”马本初淡淡地说道。 李向东叹了一口,转身走了,看来马本初并没有把曹文诏放在眼里,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向东回到自己的大营,找来马天佑,商量应对曹文诏骑兵的事情。 “东哥,你真的觉得曹文诏会攻击掌盘子大营吗?”马大海有些难以置信。 “曹文诏现在加大了对掌盘子大营的侦查,等他们准备好了估计就会动手,很可能就在明天。” “那你跟掌盘子说了吗?” “说了,他好像没有放在心上。” “说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反正小心无大错” “那好吧,我听你的。” 此时,在曹文诏大营里,正在开展战前会议。 “打探清楚了吗?流寇的防御情况怎么?”曹文诏问道。 “流寇大部分营地没有好像没有什么防御设施,就连贼首马本初大营好像都没有像样的防备,倒是有一个李字营和佑字营似乎有所防备,营地外围甚至还设置有拒马。”一位百户官回答道。 “哦?李字营和佑字营?先不要管那两个营,擒贼先擒王,只要先干掉寇首马本初,其他的贼寇自然就会溃散。”曹文诏淡淡地说道。 “大人,不等其他队伍赶到再一起动手吗?”另一位军官问道。 “不等了,机不可失,再说他们行动太慢了,等贼寇出了陕西,他们更加不愿意出省作战了。” “众将听令,今晚做好准备,明日听我号令直接对寇首营地发动进攻。”曹文诏直接下达命令。 第二天天刚亮,马家军照常拔营向山西出发,曹文诏的关宁铁骑似乎还是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远远的跟在周围监视。 当马本初中军到达齐河渡口时,李向东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个地方地势平坦,另一面还有河流,非常适合骑兵突击作战。 “传令下去,全营加强戒备,注意队形,随时准备防御骑兵突击。”李向东传令道。 “东哥,你看出了什么问题了吗?”马天佑问道。 “这个地方地方地势平坦,另一面还有河流,非常适合骑兵突击作战,我们不得不防。”李向东解释道。 “好的,我也去让佑字营提前准备一下。” 过了不久,只听见远处传来骑兵集体慢跑发出来的轰隆声,曹文诏发动攻击了。 “全营戒备,前队设置拒马,步兵在前,弓箭队火铳队在后,等敌人靠近了,再开火,不得乱动。”李向东急忙命令部队按之前训练的内容展开防御骑兵的阵型。 马天佑也向佑字营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马家军其他队伍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纷纷仓促下令迎战,弹压下属,斩杀试图逃跑的士兵。 “各小队保持阵型,不要擅离岗位,谁敢临阵逃脱,定斩不饶。” 李向东看着远处骑兵的冲锋阵势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但心里很清楚,即使再害怕也不能逃,面对骑兵的突袭,只有迎战才有胜利的希望,逃得越快,死得也越快。 在骑兵离马家军还有四五十米远的距离时,曹文诏的骑兵突然开始加速,由慢跑转变成了冲锋。 李向东感觉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biqubao.com “大家别慌,保存阵型...”李向东不断地大声向自己的部下灌输保持阵型的重要性,即使是讲给自己的部下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打气。李向东也是头一次面对骑兵,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慌得一批。 当骑兵前锋距离马家军还有三十来米时,李字营和佑字营内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骚动,但摄于军纪,大致还能保存阵型,但周围其他义军队伍就不那么乐观了,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李字营和佑字营正对面的骑兵竟然有意无意的调整了突袭方向,避开了正面冲击李字营和佑字营。 而李字营旁边老倔头的队伍情况就不乐观了,刚开始还只是出现几个人的溃散,随着对面骑兵的迫近,竟然整营出现溃散,老倔头根本弹压不足,他的亲兵队也被溃兵冲散了,直接把马本初前面的道路让出来了。 曹文诏的骑兵完美地绕过李向东和马天佑的李字营和佑字营,从老倔头让出的通道直接冲向马本初的中军,意图很明显,擒贼先擒王,先搞掉马本初。 “该死的老倔头,竟然带头逃跑,看我不斩了他”马本初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还好,马本初的中军大多是一些老兵,是马家军的精锐部队,没有出现溃逃的现象。 “大海,骑兵冲锋,挡住他们。” 关键时刻马本初命令马大海带领300骑兵,阻挡一下曹文诏的骑兵。 马本初心里也清楚,这300骑兵根本挡不住曹文诏的骑兵,只是希望能减缓一下对方骑兵的冲锋势头。 马大海听到命令一咬牙,只得带着骑兵去阻挡曹文诏,并大喊:“弟兄们冲啊!” 马大海的300骑兵很快被曹文诏2000关宁铁骑淹没,只是稍稍阻挡了一下曹文诏的骑兵而已,很快曹文诏2000关宁铁骑突入了马本初的中军,马本初的中军也溃散了,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顺利的切过一块黄油。 很快马本初也抵挡不住了,在亲兵的簇拥下也开始逃命,现场一片混乱。 完了,马家军败了,李向东有些绝望了。 “逃啊,掌盘子死了!”紧接着溃兵中传来马本初死亡的消息。 “妈呀,快逃啊!” 李向东远远看到马本初的中军大旗倒在地上,马本初本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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