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月偏着头,瞧着司马晋身后的秦光和司马瑶:“那他们呢?不是说极寒之地危险,他们二人去,不太方便吧。” “瑶瑶是发现暮雪花功效的人,她对药理很感兴趣,说不定会帮得上我们。”司马晋回头看了一眼司马瑶。biqubao.com 她穿着淡蓝色的骑马装,一头长发高高绑成一个马尾,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她冲着姜令月挥了挥手笑了起来:“你不用担心,我武功很好,大哥未必打得过我。” 司马晋:“……” “那秦大人?”姜令月疑惑地看向了秦光。 司马瑶接着说道:“这是兄长给我的夫婿,我得带着,毕竟秦大人青年才俊,追他的人从言都排到游城,我害怕被人抢走了。” 秦光:“……” 他的脸都要憋绿了。 姜令月已经想到了秦光的社死和尴尬了,只怕鞋底都要扣穿了吧。 司马晋笑了一声:“是秦大人去查案的时候,恰好发现了暮雪花,根据当地人的形容,所以采了一些回来,只有他能找到路。” “原来如此。” 司马瑶顿时笑了起来:“真的是巧了呀。哈哈哈。” 她对着姜令月招了招手:“长公主,你身子弱要不然去马车里面吧。” 她看起来很弱么? 司马瑶接着说道:“当然,我并非说你不行,只是生过孩子的女子都要弱一些,而且你没来过这么寒冷的地方,怕受不住,你若是觉得无聊,我陪你聊会儿天。” 姜令月倒是也没有拒绝,说了一声:“谢谢小姑姑。” 二人一起进入了马车里面。 司马晋看向了秦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人,家中妹妹生来就是这个性格,昨夜情况特殊,迫于无奈做了这样的选择,等到回去,便告诉众人,你们性格不合适,分开就是了,请你多多担待。” 秦光礼貌地说道:“皇夫不必在意,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而已。” 司马瑶做到马车里面,她掀开了帘子,对着秦光吹了个口哨。 秦光:“……” 他骑着马飞快地跑到了前面去。 司马瑶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氅:“怎么样?长公主有趣么?”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秦光的背影,眼睛弯的厉害。 姜令月问:“你喜欢的人是他?” 司马瑶回头看向了姜令月:“我表现的很明显么?” 姜令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太明显了好么,自从昨夜司马瑶选了秦光之后,她都很亢奋了。 司马瑶也不避讳:“嗯,我喜欢他,这么多年没嫁人,都是因为喜欢他。” 姜令月眨了眨眼睛:“可,看起来你们交际不深呀。” 司马瑶放下了帘子:“对呀,五年前,他就中了探花,骑马游街引得全城的女子尖叫,大家都向他丢手绢,可他一张也没有接,偏生接住了我的花枪,你说有趣不有趣。” 姜令月:“……” 别人丢手绢,你丢花枪,秦光接不住就血溅当场了…… 秦光怕是看到司马瑶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司马瑶自己想了想笑了起来:“我也不是故意的,那花枪放在窗户边上,直挺挺的掉下去了,后来秦光总是避着我,我也不死缠烂打,就把喜欢放在了心中。” 司马瑶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好女孩儿。 “所以,你昨夜故意选他,即便他不喜欢,对于你而言,短暂的拥有过也心满意足是么?”姜令月问,她看到了司马瑶眼中光芒,她和司马晋很像,看似活泼,满嘴跑火车,心思深沉的很,在血雨腥风的言都长大,早就失去了那份纯真。 “对呀,即便不能在一起,但从前拥有过,想起来也不遗憾了。”司马瑶笑着说道。 姜令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怕,我们西陵也有几个好男儿,你若是与他不成,我给你介绍,鹤城城主的独子你知道吧,很有钱的。” “我知道,是不是那个“古人言”的小公子。”司马瑶笑着问道,显得激动了许多。 “你见过?” “没有,听常乐他们说起过,说他有钱又有趣,长得很好看。听说他还想当一个侠客呢。” 姜令月觉得,沈笙乐做官比做侠客好。 司马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难选啊,一边是白月光刑部尚书,一边是多金的户部侍郎,要是都可以要就好了。” 姜令月:“……” “会不会太贪心了。”窗外传来了一声男人略带清冷的声音,不是秦光又是谁。 司马瑶忽然笑了起来,她掀开窗帘,递给秦光一杯水:“要喝水么?” 秦光瞧了一眼如同艳阳的司马瑶,从她的手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后骑着马飞快地追上了司马晋。 司马瑶收回了杯子:“看,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他可以不喜欢你,但是你不能喜欢别人。” 姜令月都想给司马瑶拍手叫好了,人间大清醒啊,为了秦光五年不嫁看起来有点恋爱脑,但她想的很清楚啊,宁缺毋滥啊! 莫名的,姜令月想起了姬元泽,一别十五日,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说起来,姬元泽很不好,北荣的书信传回西陵真的很快。 姬元泽大手一挥,将书信飞到了半空,他沉声说道:“诸位大人好好看看。” 邓太傅减姬元泽面色不好,心中只觉得出事情了,他大手一捞,飞快地抓住了飞舞的纸张,等待看清内容的时候,邓太傅才有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北荣给皇后娘娘择婿?这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还没有和离,怎么能择婿。” “是啊!” 众人一听全急眼了,那是他们的皇后娘娘,才高八斗,不输于任何男儿呀! 沈笙乐抱着手冷笑了一声:“这一切,还不是诸位大人逼迫的,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现在好了,皇后娘娘要嫁给北荣的人了,你们现在选妃吧,想要选谁都可以?”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逼着皇后离开西陵,你们才高兴么?”秦翰也叹气,目光扫过了城中的所有人,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凶险,秦翰哪里是在看人啊,这分明就是找猎物嘛。 沈笙乐笑着说道:“也罢,没有皇后娘娘也无所谓,西陵不是照样好好的,不是么,诸位大人?” “没有皇后娘娘,我们西陵铁厂也建立起来了,河道也修了,什么都好,是不是。” 众人完全没说话,好么? 表面上看着盛世繁华,实际上,他们回家才苦不堪言,皇后娘娘走了,她名下所有产业都以无货关门了,最夸张的就是美容院了,那些夫人们没了保养的美容霜什么的,总觉得自己的脸不如从前好看了,唉声遍地,他们回家就要受到妻子的这怪。 沈川才觉得痛苦,他母亲没了安神香睡不着,也这怪他忘恩负义,他夫人没了美容蜜也怪他,他的女儿买不到最喜欢吃的牛肉干和点心也怪他。 他的一回到家,别人看到他都是绕道走,他女儿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个白眼。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就不该和邓太傅一去劝说姜令月。 百姓倒是过得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这些臣工们倒是过得苦不堪言。 瞧着诸位臣工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沈笙乐和秦翰对视了一眼,二人挑眉没说什么。 到时候邓太傅很严肃地说道:“陛下,我们现在应该派使臣去北荣给女帝说明情况才是,若不然,真的闹起来,对大家都不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眼下谁敢去?”众人沉声开口。 是啊,谁敢去,北荣觉得他们欺负了姜令月,一肚子火气,现在去劝去请,没得被骂的。 其实被骂也是一件小事情,就怕人都见不到就要被赶出来!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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