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一个试试!”男人胡搅蛮缠:“看,这个泼妇,打人了!” 说着他在地上打滚,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落花不免有些担忧:“王妃……” 女子,向来都是弱势群体,只有女人才能理解她的痛苦。 姜令月摇头,她看到了女子眼中的坚定,她不出手,这个女子同样会解决的很好。 这是女子崛起,不敢于被压迫的开始,她的举动一定会照亮每一个生活在黑暗之中无可奈何的姑娘们。 果然,女子并没有被男人的胡搅蛮缠和撒泼打滚吓到,她拿起擀面杖重重打在了男人的后背上:“和离,和离!” “啊!”男人肥胖的身躯一边翻滚嘴巴里面一边尖叫,他不知道为何向来柔弱可压的妻子变得如此强势。 他终于坚持不住了,知道怕了:“好,好好好,和离!马上和离!泼妇!和离!” 女人扯着男人的耳朵往外走,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落花长大了嘴巴:“好厉害。” 落红叹气:“普普通通的她们,为了一点点聘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意嫁给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过得好的,相敬如宾,过不好的,便是她这样的,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浑浑噩噩过一生。” “以后不会了。”姜令月轻声说道。 她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站起来,但绝大部分女子,一定会反击,拼的不过是一个谁比谁豁得出去! “月儿!”江云华从远处走了过来,她将手中温暖的汤婆子塞给了姜令月,她疑惑地问道:“在看什么?” “看一出女子休夫的热闹。”姜令月喝了一口茶,给落红使了个眼神。 落红应了一声,悄然出去了,若是这个厨娘和离,遇到任何的不顺,她都会出手帮忙的。 姜令月给江云华倒了一杯茶:“母亲,因为你登基,带动了所有女子,开始反思自己,开始想要过得更好了!” 江云华握住了姜令月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越看姜令月,她越喜欢:“多亏了月儿,我努力了二十年,都无法打破这屏障,若不是你,真的很难。” 她的手指很暖和,却微微颤抖。 姜令月懂,一切都懂,江云华的才能比所有人都强,她聪明,仁爱,心有天下百姓,最适合做女帝,可这一切,都被紧固在这躯壳之中。 姜令月笑了紧紧握住了江云华的手:“母亲的才能,值得这一切。” 江云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以为,你会推常乐。”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是在那个时候,等姜令星回来,但是当时情况给推到那个位置,姜令月居然有心让她做皇帝,实在是让她意外,她为了继续配合下去才顺着姜令月的意思,生怕误会了什么,但是没想到…… 她居然帮她做到了! 这种偏见一直压在了江云华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来气。 “他还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他不过是一只雏鸟,纵使学会了飞,也磕磕绊绊,不如您。”姜令月说。 所以,他们故意顺水推舟,说蛊虫跑了,让姜令星假装中蛊,让他假死,才能有机会,推江云华上位。 姜令星点头:“我赞同阿姐的话,比起当皇帝,我还是愿意去打仗。” 江云华拍了拍姜令月的手,眸光越来越柔和了起来,眼中满是欢喜。 姜令星抱着手立在江云华的身后:“其实江朴虔够蠢的,韩辰溪和阿姐怎么会吵架,姐姐和姐夫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中计?搁我身上,我是不会相信的。” 姜令月捂着嘴巴噗嗤笑了一声:“可他信了!” “这后面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江云华提心道:“这个人,一定很了解你和王爷,所以江朴虔会相信他,会没有怀疑。” “我知道,可人都是会变的。”姜令月说。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错,但岁月流淌瞬息万变,不可以当年判断如今,他为何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江云华拍了拍姜令月的手背:“跟我一起去北荣看看吧,也看看你亲手替我打下的天下。” 姜令月说:“我和王爷商量一下。” “我也要去。”这个时候,草丛后面冒出来了一个人头。 沈笙乐一脸兴奋地望着江云华:“女帝,这一次我演戏演的好苦,求您带我也去北荣看看吧!” 江云华开口,他一定可以去! 姜令星忽然悠悠开口:“你不去找你的大胖媳妇去大漠?” 沈笙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怨了:“姜令星,姜世子,你行不行和亲的时候,我让我父亲带头极力反对,我们西陵的嫡公主,怎么能外嫁!” 姜令星摇了摇头看向了姜令月:“阿姐,你看,还说是小绵羊,已经开始知道怎么样成功的拿捏人了!” 沈笙乐笑嘻嘻地说道:“王妃这么聪明,我不能给王妃拖后腿是不是。” 姜令月看向了沈笙乐,两年的时光,少年成长了不少,从那个叛逆的中二少年,变得内敛聪明,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江云华笑着看他们打打闹闹,心中一片柔软,太平盛世之下,两个不同国家的儿郎才能成为好朋友,成为知己。 她笑着开口:“好,这一次,你们所有人都功不可没,我邀请你们所有人去北荣。” 沈笙乐兴奋地拍手:“好太好了。王妃我也能去北荣了,我也去看看话本里面最北孤傲的冰川,去瞧瞧大侠们的足迹,我也去当一次游侠,去遇见我的女侠。” 姜令月:“……”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中二这东西,有时候容易刻到骨子里面! “王妃!月儿姐姐!”韩辰溪飞奔了过来,那个事情过后,他叫姜令月一口一个“月儿姐姐”叫的可顺口了,给姜令星都叫出了危机感。 姜令月扭头看向了他:“怎么了?” “我的人呢?秦高呢?”韩辰溪瞪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姜令月顿了一下,她忘记了,秦高还关在地窖呢! 姜令月站了起来:“母亲,我陪他去找人。” “去吧。” 韩辰溪乖乖给江云华作揖,随后跟着姜令月离开。 落花用钥匙打开地窖的门的时候,一个人飞快地冲了出来:“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们杀了我,这样囚禁我算是什么!” 韩辰溪:“……” 他低头扶额,沉默了。 秦高胖了一圈,看起来伙食不错,眼神有些空洞,可看到韩辰溪的一瞬间亮了起来,他连滚带爬直接跪到了韩辰溪的面前,他一头磕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开口:“陛下,陛下您来救我了么!陛下,臣好苦啊。” 韩辰溪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苦也能胖一圈?” “臣这是化悲愤为食欲,为了见到陛下。”秦高委屈巴巴地开口。 韩辰溪:“……” “行了别哭了,一切都结束了,江朴虔死了,女君登基了,天下太平了。”韩辰溪拍了一下秦高的脑门。 秦高:“?” “啊?”他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向了姜令月,很显然一瞬间就明白了韩辰溪的意思,这是一个局,他是局中第一颗棋子! 姜令月叹气:“人是聪明的,败就败在话多。” 韩辰溪说:“这么久,也学不乖,少说话,多做事情!多跟你的堂哥秦光学学。” 秦高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吧,准备一下,跟我回南源去。” 姜令月问:“你要回去了?” “嗯,国不能一日无君,我走了这么多日子了,南源怕是要炸开锅了。”韩辰溪说。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仿佛褪去了往日那个无所畏惧的少年模样,身上落着沉沉的担子,目光深沉而又透着无可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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