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 “王爷是装的,至于皇长孙嘛,天气寒冷,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韩辰溪摊了摊手。 真相打开,冷意从江朴虔的脚底蹿上了四肢百骸。 他猛然回过神,他抬头看向了姜令月,她纤细的身影就坐在那里,清冷的眼眸云淡风轻地望着所有人,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过是她操纵的棋盘而已! 江朴虔隐隐约约发现中了姜令月的圈套了,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的路了,他们有火器,有钱,有兵力,他要的是掌控天下,一家独大,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平分,共同生存,共同发展! 既然如此,他就灭了他们,夺了这天下所有的资源! 他冷笑了一声:“好,好,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语罢,他拿起了碗,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碗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叮铃作响格外刺耳。 众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江朴虔会在这种时候翻脸,全都被吓了一跳。 姜令月却淡然无比,甚至有些想笑:“啧啧,怎么吵架还摔东西啊,这么没品……啧啧……” “你,你们……”江朴虔气的咬牙:“姜令月,你算计了我!如今还要羞辱我不成?” “哦,没有啊……” “你少装模作样了,姜令月,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联合他们对抗我了不成?”他抬眸望向了众人:“本王有二十万大军就在城门外,顷刻便能围城,若是不想与游城一起陪葬,现在跪在本王脚下臣服还来得及!”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错愕地落在了江朴虔的身上,天,他分到的羹不够,就站起来掀桌子,真的是疯到了极致!!! “这里是游城,并非你可以控制了,游城也有守城的军队!”沈笙乐惊的站了起来。 江朴虔嗤笑:“我的军队又不是北荣的军队,早已偷偷过了守城的防卫线了,只需一刻钟,便能攻下城门来到这里!” 风雪起,狼烟肆意,杀意扑面,在瑟瑟寒风之中凌冽地扑向了每一个人。 众人吓得一个激灵,但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即便心中惶恐,也不会表现出来半分。 “你私自养兵,就不怕女君治你的罪?” “怕什么!如今我已经重兵在外,你们必须签订新的条约,然后主动求我,否则……” “否则如何,你就要哭不成?”姜令月满不在乎的样子。 江朴虔抬眸望向了姜令月:“本不想取你性命的,但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找死,那这笔仇,该还了。” 姜令月平静地盯着江朴虔,她的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簪子:“一刻钟了。” 江朴虔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目光往外看,一刻钟了,为何还没来,为何…… 韩辰溪抓了抓头发,说道:“呀,没有兵符是不是接不到指令呀,那日我偶然遇到了姜令星,把兵符给他了。” 江朴虔瞳孔微缩,他的兵符!难道……他已经摊牌要对峙火拼了,他的军队却没有接收到指令! 这…… “女君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声响了起来,风雪之中,出现了一队明黄的仪仗,江云华身穿朝服,头戴凤冠,在两个太监总管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很多人,都是北荣的世家贵族与重臣,个个久居高位,即便是这样肃静的走进来,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江朴虔面色微变,眼中充斥着浓烈的不可思议,周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第一次共鸣到了困兽感觉。 他抬起了眼眸,望向了江云华:“阿姐怎么来了?就不怕被人掌控了朝局?” 江云华死死盯着江朴虔,眸子冰冷,带着杀意。 他们虐待江朴曜,毁了他光芒万丈的人生,毁了他的帝王之路。 他们设计司马晋,让他远离北荣,害的他失忆,害的他抛下姜令月与发妻,害的姜令月的母亲郁郁而终,害的姜令月前半生被蹉跎。 他们偷走姜令星,害的他们母子分离。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受过的苦,他们受过的蹉跎,都是因为江朴虔而起。 这一天,江云华等了二十年,她终于等来了! 她盯着江朴虔的眼睛,声音冷冽,一字一句地开口:“丞相一家,贪污舞弊,徇私枉法,买官卖官,已经被本君正罚,牵连臣子,一共六十七家,已经全部清理。” 语罢,司马晋手一挥,雪白的书卷徐徐落下,打在了江朴虔的脸上,账本与密令都盖着红色的章,将他们的罪名死死定在了地上。 江朴虔一直稳如泰山,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连忙伸出了手,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书信,全部往自己的怀中抓了过来。 一张一张,一字一句,都在告诉他,没有回头路了。 江云华瞧着江朴虔的惊慌失措再次说道:“大胆庶子,豢养私兵,妄想造反,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江朴虔的声音有些沙哑:“呵呵,你们想要杀我,绕这么大一个圈为什么?” “要杀你,易如反掌,若不是怕脏了手,本王妃就可以灭了你……”姜令月声音清冽:“只是,我不露出破绽,你藏在女君身边的密探,始终查不出的话,对女君也是一大威胁,不给你机会,你怎么会透露有私兵?怎么会拿出兵符?” “你……你们……” “你不将二十万大军从言都调到游城,女君如何下手清理朝堂?” 听到姜令月清冷的声音,江朴虔犹如被雷击中了一般,他艰难地转头看向了江云华。 江云华身穿华服,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敢轻举妄动而已,害怕将江朴虔逼急了,他要造反逼宫,江朴虔逼宫,江云华得不到好处。 所以她一直在等。 如今,姜令月想到了法子,调虎离山,她终于找到机会了,终于可以清理朝堂乱党了! 江朴虔他一直以为,他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江云华这个愚昧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能委曲求全! 可她知道,她不但知道,还一直寻找机会,寻找将江朴虔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手段凌冽,表现的人畜无害,其实一直想着怎么弄死自己呢! 对于江朴虔而言,他没有正视过江云华,对于他来说,即便江云华做了女君,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绝对没有办法统领整个北荣的兵马的! 她怎么会…… 怎么能设好陷阱让自己钻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江朴虔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两个女人算计了,被两个自己根本不放在眼中的女人算计了! 北荣的大臣们,那些达官贵人们都在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了许多的神色。 江朴虔用力的打直了脊梁,他还没有输,他还没有倒下,他们休想拿捏他!biqubao.com 江朴曜做了赘婿,江常乐死了,他是北荣唯一能登基的皇子! 江朴虔嗤笑:“丞相的事情,与本王无关,再说了,阿姐都有军队,本王养的怎么能叫做私兵?” 其余吃瓜的使臣听到这几句话都提江云华捏了一把汗,怎么说呢,江云华和江朴虔对峙,她女人的身份得不到好处。 江云华冷笑:“你当真以为,你这些年做的事情滴水不漏么?掳走江朴曜,拐走星儿,逼迫朝臣,毁坏和平条约,毒害西陵庆王,我们早就已经有证据了!” 江朴虔错愕地看向江云华身后的贵族们,看来他的事情,早就在北荣已经被分析过了,江云华已经掌握了证据,说服了所有人来讨伐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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