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令星这颗星辰的渲染之下,其他的人都如同暗淡的烛光一样,丝毫不起眼,所以,姬云姝不敢去看这颗星辰,怕自己看不见烛光,她和姜令星终究不可能。 姜令月伸手给秦翰把了脉,她低声说道:“没事,就是受到了惊吓,去喝姜汤,换一套衣服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好。”姬云姝扶着秦翰站了起来:“嫂嫂我们去换衣服了。” “嗯。”姜令月瞧姬云姝扶着秦翰离开的背影,无声叹气。 姬元泽伸手搂着姜令月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地开口:“王妃要输了呀。” “谁说的?有时候,不看,不问,不代表没有感情。”姜令月眉峰微挑。 姬元泽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意味深长地表情说道:“哦?是么?” “当然了,你看不出来云姝是在躲避?她怕自己接触了姜令星就一发不可收拾。”姜令月抱手说道。 姬元泽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看来王妃很有经验啊,当初你躲避本王就是这样躲避的,是不是?” 姜令月:“……” 她回眸瞥了一眼姬元泽,啧了一声:“星儿好歹知道保持界限,你呢……” 臭不要脸,硬贴上来。 “本王要是保持界限,何来今日娇妻在怀?”姬元泽一本正经的开口,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容放大,带着说不出的嘚瑟。 姜令月一整个无语住了,脸色露出了几丝欲言又止,她背着手无声叹气,有时候“脸皮厚能吃肉”好像也是一道真理。 夜幕降临的时候,河滩上架起了篝火取暖,倒春寒的冷透入了骨子里面,叫人不得不披上厚厚的大氅。 姜令月钓的鱼和姜令星打晕的鱼都被开膛破肚穿在了竹竿上,放在火上烤,洒上了姜令月的秘制调料,香味扑鼻。 姜令星坐在姜令月的右手边,姬云姝和秦翰坐在姬元泽的左手边,三个人中间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准确地说,是姬云姝和姜令星心中又生出了隔阂。 方才的欢愉消失,变得死气沉沉了起来。 姜令月翻动着手中的鱼:“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秦翰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姜世子,对不起,王爷,王妃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这当时太紧张了,听说把你抱的太结实了,实在是失礼了!” 姜令月:“……” “倒不是这个……” 她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只觉得这样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而已,秦翰又看向了姜令星:“姜世子,多谢你救我,当时没有顾得上看你,后来才听说你还受伤了,实在对不起。” 接过荷包的时候,他没有想这么多,后来听说姜令星受伤,心中真不是滋味。 “没关系。”姜令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翻动着架子上的烤鱼。 他大概是最明白姜令月的意思的,他翻动了一下烤鱼,疑惑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钓那么多鱼,我们都钓不到。” “钓不到啊。”姜令月眉头一挑,一脸无所畏惧:“王爷打的。” 众人:“……” 很好,很强大! 果然,有时候,武力解决一切。 “烤好了,可以吃了。”姬元泽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了姜令月。 鱼儿冒着热气,香喷喷的,勾的人食欲大开,姜令月伸手接过了鱼,可她没有闻到鱼的香味,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让她作呕。 她面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接过鱼递给了姬云姝:“你先吃,你今日吓坏了吧,吃条鱼压压惊。” 姬云姝:“?!” 她一脸的受宠若惊,她不敢接过鱼,而是带点紧张的感觉抬眸看向了姬元泽。 姬元泽瞥了她一眼:“吃吧。” 姬云姝这才接过鱼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姜令月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去就回。” 她快步走向了帐篷,心中狐疑,怎么回事,自己向来最喜欢吃鱼的,今日怎么闻着味儿就想吐? 姜令月刚刚算了一下,月事大概推迟了十天左右了,这身体虽然很羸弱,但这两年在她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了,月事向来一天不错的。 难道…… 姜令月下意识将指尖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指腹下端,脉搏滑如走珠,正是怀孕的征兆。 姜令月眉头狠狠拧了起来,扭头走向了帐篷。 夜幕之下,姜令月借着昏暗的烛火,望着试纸上的两条杠陷入的沉思。 有了? 是有了,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月事不调? 但,她已经出现了生理反应了,应该不会有假吧……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了起来,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这种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满心都是担忧,慌张和害怕。 而这一次却是又惊又喜,还夹杂着几分要做母亲的激动。 “月儿?你怎么了?”这时候,姬元泽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令月一听着动静,迅速将试纸藏了起来,她迅速将情绪掩盖,回头望向了姬元泽:“你怎么回来了?” 她还是觉得先不告诉姬元泽,怕和上一次一样,一场乌龙空欢喜一场,等到过些日子,再找其他大夫瞧瞧。 这大概是医者不自医,因为上一次的事情,给姜令月都整的不自信了。 姬元泽狐疑地盯着姜令月,他低声说道:“我见你回来了,就跟着回来了?怎么了?不舒服?” 姜令月点了点头:“许是舟车劳顿,加上吹了河风,感染了风寒,没什么胃口,我想休息一会儿。” 姬元泽伸手握住了姜令月的手扶着她往床榻上走:“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莫要逞强。” 姜令月抿了抿嘴唇,半坐在床上,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命人给你准备点风寒的药。”姬元泽说。 “不,不用。”姜令月立刻说道,身为大夫,她知道怀孕吃药有大忌,有的药不但有流产的风险,还有导致胎儿畸形的可能。 瞧着姜令月如此慌张,姬元泽心中的疑惑越发深沉了起来:“不舒服就要吃药,不然怎么能好呢。” 姜令月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自己就是大夫呀,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肯定会吃药的。” “那我命人做点饭菜给你。”姬元泽又问。 姜令月一想到那些大鱼大肉的东西,心中便开始作呕,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姬元泽瞧着姜令月的脸色一阵惨白,面色一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到底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一脸凝重,像是姜令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看的姜令月一阵无语。 “我真的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熬点白粥吧,什么都不要放。”姜令月低声说道,伸手握住了姬元泽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煞是好看,掌心是温热的,手指强健有力,皮肤细腻,唯有虎口长着茧。 姜令月的手指无意地在姬元泽的掌心勾了一下。 姬元泽猛的靠近姜令月,附身盯着她,狭长的眼眸明亮灿若星汉,里面倒映着姜令月的脸颊,她冲着姬元泽眨了眨眼睛:“你有话说?” 姬元泽压低了声音,带着询问:“你有事情瞒着本王。” 姜令月:“!?” 对视上这双眼睛,姜令月的心中没来由的一慌,猛地往旁边躲:“我能有什么瞒着你,我还不如你的秘密多。” 姬元泽缓缓附身靠近姜令月,身上温柔的气息将姜令月一点一点包裹,他的薄唇靠近着姬云姝,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姜令月的耳边上,暧昧升起透着几丝热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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