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泽眉头微蹙,要是对不上呢? 姜令月下巴微扬,不可能,她听了半天了,这个老郑为人憨厚,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熟悉的人也很多,所以,很容易成功。 姬元泽嘴角无声的勾了起来,偷偷冲着姜令月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太厉害了。 “小赵,来吃啊,吃完可以干活了。”老郑又喊了一声。 “诶,来了。”姜令月点了点头,拽着姬元泽跑了过去了,两个席地而坐,望着盘子里面摆着的小青菜,还有几片肉,下面都是白米饭,丝毫没有犹豫,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郑一看,立刻说道:“别急,别急。” 姜令月打量过四周,人很多,可能他们是新来的,监管的目光一直都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松懈。 姜令月和姬元泽必须扮演的非常逼真,非常像是穷苦出生的人才会蒙混过关。 饭刚刚吃到一半,包工头便飞快地走了过来,他粗鲁地冲着众人喊道:“别吃了,都别吃了,开工了。” 姜令月临走了还抱着碗扒拉了两口,包工头不乐意了快步走了过来扯了一下姜令月的衣服:“快,再不快点就不用去了。” “走吧走吧。”老郑站了起来,拽着姜令月和姬元泽的衣服就走,还给了两个人一人一把锄头。 姜令月悠闲地将锄头抗在了肩膀上,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姬元泽提着锄头跟在后面,两个人都吃过不少的苦,眼下装扮起这种工人来,倒是有模有样的。m.biqubao.com 太后的墓在较偏的位置,反而走运,这次虽被波及,却没有坍塌,只是外面的砖瓦掉了些,墓室里面掉了些石板什么的。 老郑带着头,率先下了太后的皇陵,他一边下去,一边说道:“咋们修的可是皇陵,出去的时候是会搜身的,千万不要碰墓里面任何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杀头!明白么!” 姜令月和姬元泽齐齐点了点头。 老郑甩了甩膀子说道:“也就是咋们都是老乡,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我才带你们挣这个钱的,若是其他的人,我可不敢带进来,是要承担风险的。” 姬元泽和姜令月对视了一眼,姜令月低声说道:“多谢您了。” “好孩子,这墓里面不要乱走,清理一下垃圾就是了。”老郑说:“去吧,一会儿在这里汇合!” “好。”姜令月点了点头,背着一个大箩筐,一边走,一边捡地上落得石头废料等等。 姬元泽一把抓住了姜令月的手,将她背上的大背篓背到了自己的背上:“我来背,你走吧。” 二人并肩往里面走,与众人分散之后,姜令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来:“你以后要是落魄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姬元泽笑了一声,伸手将灰点在了姜令月的鼻子上:“我以后落魄了,我就这样养活你。” “你都落魄了,你猜我还会不会跟着你!” 开什么玩笑! 姬元泽却笑了笑,笃定无比:“会!” “哼!”姜令月似是被看穿了一般,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难道不是?” 不知怎么的,姜令月觉得好笑的很,她拍了拍姬元泽的肩膀:“还是我养活你,保证让你同以前一般金枝玉叶。”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你可不许抛弃我。”姬元泽伸手牵过了姜令月的肩膀,冲着她展颜一笑。 “走。”姜令月听见后面没有脚步声之后,飞快地拽着姬元泽走。 皇陵复杂,修了许多耳室,像是迷惑盗墓贼的,可姬元泽他知道皇陵是如何修葺的,便循着路走了过去。 二人点着火折子摸索着漆黑甬道走了好久,忽然,前面一片漆黑,只剩下一面青石板墙。 姜令月一怔:“没路了?” “不对,主墓就在这里。”姬元泽望着那青石板砌成的黑漆漆的一面墙,他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 咚咚咚~空旷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姬元泽立刻和姜令月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确实是主墓的门,但,这主墓的门很特别,是镶嵌在了石壁上了。 昭宁帝为了掩盖秘密,将这个墓室修的异常别致,根本就没有开门。 “没门?打地道进去?”姜令月问。 姬元泽伸手在青石板上摸了一下,他低声说道:“修墓,即便是彻底封死了,最后一块砖的位置,也是最松的。” 姜令月诧异地开口:“你怎么知道?” “母后的墓最后是我封上的。”姬元泽一字一句地开口,他语气平静,火折子摇曳的光芒之下,面色如波澜不惊的湖面,平静之中透着冷厉,反而让人心生惧怕。 姜令月知姬元泽心中的痛处,她便没有追问一下,只是安静地站在了旁边。 终于,姬元泽的手指摸到了一条缝,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砖被他掰下来下。 这时候,一道火光忽然传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一瞬间,姜令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怕的便是这种! 姜令月回头一看,一个举着火把的士兵。 好家伙,说着太后墓里面没好东西她都不相信,既然有人巡查,必定是有宝贝的! 姜令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手指捏着一根银针,咻的一声丢了过去。 那银针穿破了黑夜,直接刺入了那人脖子上的穴道里面。 那人顿了一下,身子一下便软了下去。 “快快快。”姜令月催促道,这里来了个人,只怕等一下还有人来。 姬元泽垂眸,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将那青石砖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只供一个人通过的洞穴。 姜令月本想跨过去,姬元泽一把抓住了姜令月的手,他在她的前面钻了进去。 一脚跨进去,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腐败的味道令人窒息,一具骷髅砰的一声倒在了姜令月的脚下,姜令月差点一脚踩在了这具尸体的脑袋上,还好她反应快,立刻将脚提了起来。 即便如何,也不避免地踩到了尸体的手指头。 她虽然不怕,却也存在敬畏之心,立刻往后退了好几布,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里怎么有具尸体?”姜令月沉声说道。 “既然刻的墓志铭是见不得的人东西,那么刻字的这个人,便是注定出不去的。” 姬元泽伸手拽住了姜令月的手,牵着她往旁边走。 姜令月垂眸瞧了一眼那具尸体,心中沉闷了几分。 主墓宽敞,约有一个宫殿那么大,装饰的金碧辉煌,那硕大的柱子上,雕龙画凤,墙壁上刻着天外飞仙的浮雕,主打的就是一个华丽。 这里,也被布置成了一个宫殿的模样,书桌屏风,妆奁小几应有尽有,活脱脱的将一个寝殿重新建立在了这里。 姜令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皇陵修的有意思。” 姬元泽点了点头,他低声说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皇陵这么修的。” 姜令月打量着室内的一切,她瞧了一眼那屏风,屏风上面是一幅幅的梅花,每一朵花各不相同,第一幅是梅花起了花苞,第二副是梅花开放,但是落满了猩红,第三幅梅花开始凋谢,第四幅梅树开始枯萎。 姜令月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她喜欢梅花还是不喜欢?” “吴太妃喜欢梅花。”姬元泽说。 姜令月:“!!” 所以,这屏风根本就是刻画吴太妃,希望她不得善终,这未免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姜令月的手指微微颤抖,眸中冷光乍现:“装的还真像,他只怕一直都恨着烨王,还要装作兄道友弟道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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