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月故作紧张:“哎,应该是老鼠吧!太子不必紧张!” 然而,姜令月这样,更加引起了姬元枫的怀疑。 “出来!这里面一定有人,父皇你你小心啊!” “太子殿下,您是误会了,肯定没有人!”姜令月故作样子,假装去拦了一下姬元枫。 果然,姬元枫很快上当了。 姬元枫以最快的速度用剑挑起了桌布,低头看向了桌子下方,顿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众人也迅速看去,只见赵美人身披波纱,披散着头发,躲在了桌子底下,一双美眸可怜兮兮地落在姬元枫的身上。 啊,这! 桌子底下藏着美人,就算是刚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大家也知道了! 姬元枫吓得够呛,猛地松了手,将剑放回了剑鞘里面。 众人立刻低头,完了完了,他们说呢,昭宁帝为何裹着大氅坐在床边上,原来是空心的!!! 论昭宁帝裸着坐在床边面对大臣,到底谁更加尴尬! 众人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哎呀,太子殿下,您看,你这……”姜令月故意把火引到了姬元枫的身上。 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拆穿的哦,是姬元枫非要拆穿的哦! 我可是拦着了,没拦住啊! 昭宁帝面色铁青,几分气恼的看着姬元枫,姬元枫更是尴尬:“父皇,儿臣不知……” 倒是姜令月语气严肃地开口:“父皇,您身上的蛊毒尚未解除,您不可翻牌子,这样会刺激蛊虫的。” 众人:“……” 他们心中默哀,王妃啊,您可别说了,有些话他们听了会要命的,搞得昭宁帝好像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带病都要“上阵”的昏君…… 整个庆和殿充斥着尴尬的气息,连昭宁帝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止不住的觉得社死,垂头拽着大氅没说话。 好在姬元枫忽然说道:“既然父皇无事,咱们就先告退吧。” “是,是是是!臣等告退!”一群人像是逃命一般的往外跑。 西南总督跑到一半的时候,还有些担忧地回头对昭宁帝说道:“陛下,多保重身体啊!” 柯雷一把竹了西南总督的嘴巴:“臣等告退!” 不知是不是银丝炭太旺了,昭宁帝的额头上,竟然冒出来了细细密密地汗水。 “为了父皇的身体健康,请让人将赵美人送回去!”姜令月沉声说道。 昭宁帝已经没有力气了,坐在床摆了摆手。 姜令月捡起落在了桌子下方,没被人注意的雪白的大氅,低声对赵美人说道:“赵美人出来吧,我们送你回去。” 赵美人不敢开口,只能伸出手抓住了姜令月的手,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任由姜令月将大氅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张脸通红,梨花带雨的,看起来可怜无比,跟被昭宁帝逼得一样。 姜令月扶着赵美人,低声说道:“父皇,儿媳告退。对了,明日儿媳会继续监督您的饮食和生活起居,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再发生的!至于国师那边,庆王在宫中也闲来无事,一定会帮您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的!” 很好,继续让他吃糠咽菜加禁欲,还要把国师给拿下,一点盼头都不给昭宁帝留! “等一下!”昭宁帝忽然开口。 姜令月回眸盯着他:“父皇还有事情么?” 终于受不了了吗? 昭宁帝的面色很不好,眸光落在姜令月身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他摆了摆手说道:“朕感觉身体已经没有异常了,你们在宫中也住了有些时日了,天一亮,就赶紧出宫去吧。” 姜令月一听,瞳孔微缩,露出了几分担忧:“那怎么行呢?父皇,您的身体尚未痊愈,儿臣自然要留下来照顾您!” “不用,朕好得很!”昭宁帝立刻摆了摆手,心说,再被姜令月照顾下去,他都不行了! “可是儿媳看您的脸色还很难看,并未想痊愈的样子呀。”姜令月低声说道:“您不用客气!我们还是多住几日吧!” 不等昭宁帝开口,她又补充道:“难道是父皇觉得儿臣照顾的不好,心中有怨气,才对儿媳如此的?那儿媳更要留下来,好好照顾您,让您满意为之。” 昭宁帝:“!” 他浑身一僵,笑道:“不,很好,你照顾朕有功,赏赐黄金万两,狄家的人想必很想你们,你们也该回去看看了。” 姜令月偏着头看着昭宁帝,这怎么一副送瘟神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狄家还有那么多的兄弟,但父皇膝下子女不多,王爷闲来无事,也想留在父皇身边尽孝,对不对?” 姬元泽抬头看了一眼昭宁帝,眼神深邃,瞧不出来心情,他缓缓开口:“正是!” 昭宁帝:“……” “不用了!额……”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你的心意朕知道,朕已经好多了,已近年关,想必王府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你们先回去,若有事,朕再召见你们。” “这……”姜令月和姬元泽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昭宁帝又说道:“哦,对,老三今年的俸禄,与奖赏,共计五万两黄金,也一并带回去,好好过个年。” “不,我们还是留下来陪着父皇过年!”姜令月非常诚心的硕大,她到时要看,昭宁帝要将狄耀恒受伤的消息隐瞒到什么时候! 果然,昭宁帝见姜令月油盐不进,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走。 他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说道:“其实是因为你的舅舅狄耀恒身受重伤,你医术了得,你还是快些回去替他疗伤吧,不要耽误了他的伤势!” “什么?”姜令月一听,面色微微一沉,她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后退了两步说道:“这,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来不及了,他天亮就能到达都城,你们还是快些出宫去吧。”昭宁帝摆了摆手。 姜令月冷笑,昭宁帝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内疚,若不是今夜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狄耀恒的事情,可能要人死了,发丧了,她和姬元泽才知道,好狠的心啊! “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若是父皇身体再有不舒服,再召我们入宫,我定会“好好”照顾父皇的。”姜令月郑重其事地说道。 昭宁帝摆了摆手:“你有心了,朕知道了!回去吧。” 今生今世,他绝对不会再让姜令月来宫中守着他! 姜令月这才侧目瞧了一眼姬元泽,二人作揖,并肩离去。 看到二人离开,昭宁帝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先皇在世都没有这么管过他! 姜令月和姬元泽带着赵美人出了门,一出门便撞见了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朱公公,朱公公看了一眼赵美人,又看了一眼姜令月,整人吓得浑身颤抖:“王妃,老奴吃坏了肚子,休息了两个时辰,没出大事情吧!” 砰! 身后传来玉器落地的声音,惊的朱公公等不到姜令月的回答,便匆匆忙忙地冲入了庆和殿之中。biqubao.com 姜令月和姬元泽对视了一眼,将赵美人塞入了婢女的怀中:“赵美人,告辞了!” 二人趁着夜色,踏着白雪,焦急如焚地往宫外赶去。 一个是逃跑的韩昭雪,一个是命悬一线的狄耀恒。 他们慢一步,韩昭雪就跑了,他们晚一步,狄耀恒或许就命悬一线了! 宫道狭长,似乎没有尽头,姜令月走着走着,便飞快地跑了起来。 姬元泽也跟着她跑了起来:“韩昭雪要跑一定是往南源去的,而舅舅要回来,也是从这一条路回来,我们一起,到时候,你先救舅舅,我来处理韩昭雪!” 姜令月也正有此意在,韩昭雪要抓,狄耀恒也要救,比起韩昭雪的贱命,狄耀恒可重要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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