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啊!完全是她自愿的,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的,所以婚书都是她自己写的!王妃可以查验笔迹!这样工整的笔迹总该不会是被迫写出来的,王妃和王爷明鉴啊!” 姜令月微微点头,在姜家和姜令瑜想要说什么之前,又是提高声音主动问道:“那说不定是威胁呢!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你们?再说了,只是婚书,也证明不了什么啊!” 陈有财立刻喊道:“王妃,并非只有婚书,我们有夫妻之实!” 一时惊起千层浪,就算刚才大家在交头接耳的讨论,也不敢定论。 但是现在,陈有财这样大喊出来,那还有假? “你……你……” 作为当事人,姜令瑜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姜令月接着她的话喊道:“你可有证据你就瞎说!” “证据!证据就是她右边屁股下边靠外的位置,有两个豆子大的胎记!” 陈有财的声音巨大,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姜令月看向姬元辰:“啊?那这样的事情,就无从考证了,有没有的,只有齐王殿下知道了,齐王殿下,你快说没有啊!你快说啊!” 他说,他说个屁,他怎么说,明明就有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令瑜,这可实在是没话好说了啊! 这么私密的地方,这么隐私的事情,若不是有夫妻之实,谁能看到啊! 实锤了,活活给锤死了甚至! 现在不光是陈有财了,也不光是姬元辰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姜令瑜的屁股上有两个豆子大的胎记了! 姜令瑜正要说什么,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她朝着姬元辰倒下去,姬元辰气的连手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还躲了一下,姜令瑜就这样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姜国公一看,实在是面子挂不住,赶紧让林氏把姜令瑜给搀扶起来。 姬元辰气恼的看向姬元泽:“庆王殿下好手笔,今日是本王的婚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本王的!” 姬元泽淡然的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是这样淡然的态度,才更加让姬元辰生气。 “很好,本王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父皇!” “那你可赶紧去!” 姜令月才不怕他呢! “你……” “你去告诉父皇今天还好有我和庆王殿下帮你,不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呢!” “帮我,我看你们是故意给我难堪!” 姜令月赶忙无辜的眨眨眼睛:“没有啊,你看,我刚才可是一直都是替你们说话啊。” 姬元辰脸都绿了:“你在替我说话?” 开什么玩笑! 姜令月更是理直气壮:“那可不怎么的,我都是质疑他们的!大家也都听到了哦,我刚才可都是说他们没有证据,都是说他们是骗人的,我还说是他们勉强了姜令瑜的,你看看,我哪一句对不起你们?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姜家好啊!” 气死! 她刚才确实是一直这样说,但是就是因为她一直这样引导,所以才把这么多的事情都给牵引出来,偏偏还说不出姜令月的错处! 姬元辰咬牙:“你说,这两个人去过庆王府?那还不是你安排过来的!” “他们是去过庆王府,但是是自己找来的,不信你问他们!”姜令月双手抱胸,毫不沾边的感觉。 陈大富和陈有财连连点头:“是我们自己找过来的,和庆王妃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还喊得这么整齐响亮,是要气死谁啊! 姬元辰自然不相信:“人人都知道庆王妃医术高明,怕是你……” “怕我给他们下毒威胁他们?”姜令月直接把他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了:“那你尽管去查验,这里都是御医,随便查查他们有没有中毒就是了!” 不怕查? “来人,给我查!” 姬元辰自然不能放过这最后的翻身的机会,几个来参加婚礼的御医也不敢懈怠,一一上来查验,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毒! 陈大富和陈有财都惊了,他们没中毒?姜令月是骗他们的?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啊,毕竟这里有姬元泽呢,他们稍微犯一点动,就被姬元泽给当场拿下吧! 已经得罪了齐王,能不能保命,就看他们最后听不听话了! 很好,所有的路都被姜令月给切断了,姬元辰的脸也是彻底丢尽了,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姬元辰回眸看向姜致远,眼神狠辣,这婚,还怎么结! 姜致远自知自己理亏啊,怎么有个这样拖后腿的女儿啊!丢脸死了! 而且这姜令瑜都已经当众昏倒了,这还怎么结婚啊!今天要是不能顺利嫁给姬元辰,那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齐王今日只要迎娶了小女,日后我姜家必然鞍前马后,您放心,我姜家定然不负你。”姜致远小声说道。 姬元辰整个人都气的不能动了! 他要是继续结婚,这顶绿帽子就得一直带着! 他若是当场悔婚,这么多武将的支持,他已经失去,现在连姜家也要失去了? 那太子之位…… 一息,两息,三息…… 沉默的人群之中,时不时有人偷看姬元辰一眼。 八卦的中心,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大家也想知道,姬元辰到底愿不愿意为了姜国公的势力,甘愿当这个绿王八! 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来人,把这两个人带下去,不要打扰了齐王殿下的婚礼。”姜令月主动开口。 姬元泽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又把两个人安全的给带走,姬元辰和姜国公也只能咬牙看着不敢拦住。 事到如今,姜令月还主动逼迫问道:“那齐王这婚是结还是不结啊!” 勇! 姜令月只是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问,却都不敢问的问题。 她一句话,引得众人伸长脖子,拉长耳朵。 姬元辰本来心理就乱,被她这样一催,更是烦死了。 偏偏姜令月就不给他冷静的机会,又问了一句:“齐王殿下是要继续成婚,还是要当场悔婚啊!这毕竟你们之间也有夫妻之实,悔婚也不好吧!” 这个“也”字,就很妙了…… 勇! 啧啧啧,庆王妃就是与众不同啊! 众人表情各异,暗自赞叹,要说吃瓜第一线,还得是庆王妃! “哎,齐王殿下……” 终于,再姜令月的催促之下,姬元辰也不想继续丢脸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婚礼继续。”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姜国公的势力! 姬元辰这样一说,众人那表情更是丰富,当场凑足好几套表情包。 幸灾乐祸的,不敢置信的,可怜的,好笑的…… 姜国公赶忙迎上前去,小声安抚姬元辰:“齐王殿下,您放心,以后姜家和庆王势不两立,必然保证姜家和姜家门生都支持您,您放心好了!” 姬元辰点点头,吃了个闷亏,但是好歹有别的补偿。 姜令瑜还晕晕乎乎的,在巨大的打击之中没有回神的感觉,林氏和几个婢女用了好大的功夫才给搀扶起来的。 奏乐再次响起的一瞬间,姜令月再次一个抬手,奏乐戛然而止。 “你还要怎么样!” 姬元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他恶狠狠的看向姜令月。 姜令月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看姜小姐如今身体孱弱,又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时间怕她承受不住,无法继续婚礼吗?” “真是多谢你了啊!” “你先别着急,后面再慢慢谢我!”姜令月也不客气:“出嫁也有兄弟抱出门的规矩,从前就算了,今日姜小姐身体确实也不好了,若是弟弟不嫌弃,就把她抱上红毯吧。” 弟弟? 姜家哪里来的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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