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是,是因为游城的百姓,茶园和药园,这些都非常重要。”姜令月将箱子合上,继续说道:“我喜欢钱,是因为,有钱,才能继续发展,没钱做任何的事情都很难,有钱,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春寒秋冬之时,路上才无冻死骨,灾难来时,才不会有大量的百姓死亡。” 姬元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民富国强,若百姓都过得穷苦,国家如何强的起来。” “可之前说起来,国库似乎没钱了?”姜令月问。 “本王没关,本王不太清楚,若是当真没钱,有人就该倒霉了。”姬元泽把玩着一颗硕大的金戒指,随后十分恶趣味的将金戒指套在了姜令月的手上。 那重量,压得姜令月的手指头都玩了一下,黄金密度高,实心的重的要命。 姬元泽伸手将姜令月的手往上抛,像是逗小孩一般:“总有一日,本王会比沈家更有钱。” 姜令月将那十分重的戒子取了下来,丢到了盒子里面,敷衍的回答:“嗯,我相信王爷。” 鹤城有两座矿山,沈安一开口就是四百万两黄金,所以鹤城看似西陵的,却又十分独立,这是一块肥肉,可历经几代皇帝,都无法吞下不是? 因为,他们之知道有矿山,不知道矿山在何处,所以沈笙乐才被保护的极好,比沈安盯的死死的。 自始至终,沈安防备的,是西陵皇室。 “整个西陵,看似土地辽阔,势力分散,有钱的,和有兵力的,都自己管自己的,一不如意,便有可能有人起义,甚至如同摇摆的墙头草,谁强大,就跟着谁,北荣入关,他们连抵抗都没有,直接开门放人。”姬元泽闭上了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若不然,北荣的人怎么会游城的人一路打到都城?” 姜令月一怔,错愕地开口:“怎么会这样?” 姬元泽没回答姜令月,自顾自地开口:“所以狄家费尽心血将游城和津州这两扇西陵的大门抓在自己的手中,便是如此。”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权臣弄权,君臣不一心,州城四分五裂只顾自己,这西陵看似繁荣,其实里面已经开始腐败了,只剩下狄家苦苦支持,若是没了狄家…… 这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这样,姜令月就想不明白了,姬元辰是什么现眼包,若是没了姬元泽和狄家,西陵很快就会被解体,他不会不明白才对。 难道想做末代皇帝? 姬元泽闭上眼睛,没再开口,姜令月也没再多说话。 二人便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了王府。 姬元泽大概是喝醉了,回了自己的院子睡觉。 夜里,扶风堂响彻着风声,一阵阵的呼啸,拍打着窗户噼里啪啦的作响。 姜令月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你老是提起沈笙乐是因为他家有钱?” “本王一定会比沈家有钱。” 姬元泽的话不断的回想,姜令月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大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感觉。 姬元泽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几位大臣都是从前考科举考上来的,怎么会送一箱金子这么俗的东西。 不会是姬元泽那个变态到处宣传自己喜欢钱吧! 那一瞬间,姜令月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砰的一声躺了回去。 完了,社死了,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喜欢钱…… 她现在将这些钱卷起来跑可以么? 忽然,门被人推开了,姬元泽身穿一套黑色睡袍,脚下踩着柔软的布鞋,黑发披散在了身后,手中拿着那本顾思里的手札走了进来。 初夏的冷风跟着卷了进来,姜令月心中一怔,猛地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曹操啊?说到就到! 姬元泽坐到了姜令月的窗边:“本王有一个问题问你。” “你酒醒了?” “嗯。”姬元泽将一张图纸打开给姜令月看:“这是举办春猎场地的图纸,春猎开始,会有一个仪式,叫做天子逐鹿。” “逐鹿天下的意思?” “嗯。”姬元泽点了点头:“本王想,制造一个强弩,让父皇以最小的力量拉动强弩发出最大的力量,但,这弩本王研究了许久,始终不解。” “王爷都不会,我就会了?”姜令月一脸无语。 “你是顾思里的女儿,按照道理,你应该是有些天赋。” 姜令月:…… 谁告诉你天赋会遗传的,没见过桃李遍天下家中结苦瓜的么? 淦! 果然,姬元泽对自己好,最大的目的是留下自己这个得力助手! “明天再说好么?”不怎么的,方才那种失眠的感觉忽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困倦,姜令月觉得两只眼睛都开始打架了。 “不行。”姬元泽直接拒绝:“时间来不及了,本王明日还有安排……” 姜令月蹙眉,她分明能感觉到姬元泽身上还有几分酒气。 “你还没有散酒!” “散了!” “明明还有酒味!”姜令月无语,这人,睁眼说瞎话吗? 姬元泽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也许是你身上的酒气呢?” “你……” 咬牙,忍住。 “我替王爷画行了吧。”姜令月直接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闭上了眼睛。 姬元泽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为何你睡觉都要带着面具。” “以防有人觊觎我的美貌。”姜令月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姬元泽审视的目光。 “你……” “你……”m.biqubao.com 异口同声,欲言又止。 总觉得自从游程回来,似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却又不易察觉。 姬元泽的手下意识的抬起,姜令月立刻戒备的看着他,压住自己的面具。 姬元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姜令月不耐烦的把他的手给拍开,打了一个呵欠,睡意来袭,叫她根本就不想和姬元泽说话。 周围逐渐安静了下去,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打在了姜令月的眼睛上,刺眼的光芒迫使她睁开了眼睛,旁边已经没了姬元泽的身影了,窗户倒是已经关上了。 昨夜姬元泽来就像是一场梦,准确地来说,姜令月现在都搞不清楚是真的还是一场梦,直到伸手摸到了旁边的手札和图纸。 淦! 原来是真的! 她匆匆忙忙吃过早饭之后,便将图纸摊在了书桌上,根据手札的记载画图。 姬元泽已经划过一些了,姜令月看过,画的挺好的,唯一的一点就是发力这个位置不对,姜令月想给他改成齿轮的,通过齿轮拉动,将力量发挥到最大。 这个时代,也有许多能工巧匠,不怕做不出来。 “姐姐!”这个时候,姜令星忽然敲门进来:“我一会儿要回军营去了。” “嗯。”姜令月点了点头:“好好的,注意身体。” “是。”姜令星凑近看了一眼:“姐姐画的是什么?” “巨弩。”姜令月轻声开口:“只不过,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研究了半天,发力点研究好了,但,这么大的力量,需要支撑的,需要一个非常大的底座,但,底座太大,运走便是一个复杂的事情。 “姐姐不考虑把它下面加上四个轮子么?”姜令星说:“这样就可以如同战车一般,轻而易举的推走。” 姜令月猛地抬头看向了姜令星,对啊,若是设计成战车,不考虑搬动问题,她还能弄成同时发三只箭的,又或者百箭齐发,这样以来,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有巨大的优势。 在冷兵器时代更加容易上手,比炮车安全。 毕竟现在火药的技术还没有完全发达,还有很大的隐患。 “你说得对。”姜令月不禁感叹道:“你看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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