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闹和离!替嫁医妃炸翻全京城_第217章 怀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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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姝,你们先回去。”姜令月瞧了一眼门口趴着的两个小脑袋:“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是。”
  姜令月带着姜令舒上了马车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姜令舒这人倒是有些倔强,低着头拽着手中的药不愿意开口,自卑与自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身为男儿委曲求全活了这么多年也就罢了,他不想把这点柔软展现给姜令月。
  “说话。”姜令月问:“是不是被她们赶出来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姜令舒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姜令月问,记忆之中,姜令月对这个庶出的妹妹还是不错,姜令瑜回来之后,两个人更有相依为命的意思,段氏也偷偷照拂过姜令月。
  她被关在佛堂那一夜若不是姜令舒送来的热汤和被子,只怕她都冻死了。
  姜令舒低下头,轻声开口:“不想给你添麻烦,今日其他人药铺都关门了,不然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爆棚的时候,姜令月能理解。
  “那你哪里来的钱?”姜令月又问,以林氏和姜令瑜的性格,把他们扫地出门了,是不可能给钱的,这事情多少有点蹊跷。
  姜令舒咬了咬嘴唇:“在码头帮人扛东西,赚的。”
  姜令月沉默了,这孩子是个有骨气,有出息的孩子,姜致远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不容易。
  马车停在了一处破庙的面前,姜令舒直接跳了下去:“到了。”
  他下意识要伸出手扶姜令月下来,没想到姜令月的动作比她还要利索,轻而易举的便跳了下来。
  “你们就住在这里?”
  “嗯。”
  “段姨娘呢?”
  “在里面。”
  这破庙四面透风,与姜令月小时候跪的佛堂有的一拼。
  稻草垫子上,段氏蜷缩在上面,盖着一床破旧的被子,明明是初夏,她却还在瑟瑟发抖。
  “怎么会病的这么重?”姜令月半蹲下去,伸手给段氏把脉:“这病郁结已久了啊。”
  “是。”姜令舒紧紧握着拳头,咬了咬嘴唇,眼圈都红了:“去年冬天就开始病了,你出嫁之后,她们就断了我们的月钱……”
  “王妃!”段氏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诧异地盯着姜令月,气若游丝一般开口:“您怎么来了?”
  “段姨娘,事已至此,你们怎么不去找我?”
  “我,咳咳,咳咳。”段氏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不断的咳嗽,又倒在了床上。
  倒是姜令舒倔强地开口:“你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刀山火海挣来的,无功不受禄。”
  姜令月沉默了一下:“我们又不是陌生人,何至于此!”
  姜令舒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拿着破罐子,挂在了火堆上方给段氏煎药。
  “我有一处宅子,你们先住过去。”姜令月说。
  “不要。”姜令舒擦了擦眼泪:“寄人篱下的日子,我过够了。”
  “难道你就带着段姨娘一直住在这里?”姜令月背对着姜令舒,偷偷的给昏昏沉沉的段氏喂了药。
  姜令舒咬了咬嘴唇:“码头的工友说,他有个不要的茅草院子,我们明日搬过去……”
  当真是男孩子,宁愿受苦受累也不低头,若是女孩子,哭哭啼啼叫一声姐姐,便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一个男孩子,自是可以四海为家,你娘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姜令舒惊呆了,猛地转头看向了姜令月:“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姜令月:……
  谁家小姑娘去码头当搬运工啊……
  姜令舒也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方才听我说去码头,你一点都不惊讶,你……”
  “嗯,我知道。”姜令月点了点头。
  “谁告诉你的!”姜令舒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眸子紧张地落在了姜令月的身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猫一样。
  他为了活着,这个秘密隐藏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没想到姜令月知道,轻而易举的就揭露了出来。
  这太可怕了!
  “你别紧张。”姜令月安抚道:“我去了一趟游城,见到了我外祖母,就是她给你接生的,所以她知道。”
  “什么?”姜令舒眸光闪烁:“那,林氏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若是知道,你现在已经死了。”姜令月的话说的非常直接:“所以,你若是继续在这外面这样活着,迟早有一天她要知道。”
  “我知道了。”姜令舒垂下眼眸:“我会带着我母亲离开这里,无需你担心。”
  姜令月的眸光淡淡落在了姜令舒的身上:“你也是读过许多书,大丈夫志在四方,心怀天下,难道要靠着卖力气过日子?万一到时候林氏知道了,又怎么办?”
  这个孩子,警惕的像是一只受尽了折磨才长大的猫一样,一点点的事情,足够他炸毛,取得他的信任都难,只有一点一点顺毛。
  果然,听到姜令月的话,姜令舒警惕的后退了半步:“那你,你,现在是在拿着我的秘密威胁我,让我替你做事情?报复姜家?还是其他的?”
  姜令月:……
  “你是觉得,儿时我受苦,你也有一份责任?还是我和姜家的人一样心狠手辣?”姜令月试图去理解这只炸毛的猫。
  姜令舒像是被人戳穿了心思一般,不看姜令月的脸,他的艰难,每一步走的想的比旁人都还多。
  “那不然呢?难道因为你心地善良,连游城的灾民都要救,见不得熟人受苦,不想牵连无辜的人?”许久,姜令舒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比:“就我们是为了做好事情积德?”
  “嗯嗯嗯,对。”姜令月无语,这孩子满身的刺。
  “噗嗤。”听到这句话,姜令舒忽然笑出了声:“大姐姐,当我傻呢。”
  他不信!
  “我已经和姜家断绝了关系,我亦没有姜家的血脉,更不会加害你。”姜令月脸色平静,淡淡地盯着姜令舒:“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是有需要你的地方,但你现在同样需要我。”
  “我就知道。”少年一副早就看透了姜令月的表情。
  姜令月无言以对,他已经脑补出一步宅斗大局了吧,真是少年独有的中二特质。
  若是这样,那更好办,顺着毛撸就对了!
  姜令月笑了,缓缓蹲下身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难道你这些年受的苦,就这样只字不提的忍下去?甘心么?”
  姜令舒如姜令月所料,咬了咬牙齿:“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跟我走!”姜令月伸出了手:“我会让王爷培养你,等到你出色,能保护你的母亲,到时候再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那时候,姜家的人岂不是也要仰仗你的鼻息,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
  姜令舒的眸子一亮,猛地抬头看向了姜令月,眸光闪烁了起来:“当真?”
  “千真万确!”姜令月将段氏给扶了起来:“这也是报复姜家的方式!”
  姜令舒一咬牙也跟着帮忙扶段氏:“好,我相信你,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从前,善待我母亲。”
  姜令月叹了一口气:“我若是记恨从前,我何不将你的身份现在就公之于众,叫姜家打的鸡飞狗跳?”
  “对呀,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姜令舒问。
  姜令月:……
  她收回刚刚说他聪明的话!
  小小的少年活的警惕小心翼翼,而又纠结,防备心又重,若是你说的出来,和他心中想的不一样,他就会怀疑你在诓骗他,必须顺着他心里想的来说,他才会相信你,简直和天真无邪的沈笙乐是两个极端!
  这大概是因为两个不同的环境养出了两个不同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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