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此时都全部咽了下去。 姜令月眉头轻轻一动,回眸看向姬元泽,姬元泽目光笃定,满是信任。 “好。”姜令月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亲自炸给你们看。” “这……”张岩犹豫了,姜令月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姬元泽的身上。 姜令月不懂事情,姬元泽总不能也不懂事,叫她胡作非为吧。 “走吧。”姬元泽站了起来,这是默许了。 众人沉默了…… 王爷是个耙耳朵…… 灾民吃住的事情,交给了姬元枫与,姜令月和姬元泽立刻出发赶往场地。 姬元泽选的地方,是在一个四面八方都是山的峡谷之中,两个有两条不大的出口,可以作为天然的卡口。 这里荒无人烟,树木茂密,根本就没有百姓,也没有人在这里开垦,不至于炸到别人的地。 也不怕水漫出来,位置相当的好。 姬元泽果然会选地方。 “你要怎么做?” “我自己去弄吧。”姜令月说。 “王妃。”张岩还是有些担心:“三思而后行,若是两边的山崖震的垮下来,岂不是就完了。” “不至于,你们退到后面去吧。”姜令月说。 众人沉默,看向了姬元泽。 有姬元泽在,众人也不敢开口议论,但是,很显然对姜令月的这个做法不敢苟同。 这东西只是听说过,又没有真的见过…… 姜令月从入口走入了峡谷之中,在地上将几枚炸药并排,用引线连接起来。 她将最后一根最长的引线,一直牵到了五十米开完。 这个距离点燃,足够自己撤退了。 就在姜令月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火的时候,姬元泽一把握住了姜令月的手。 “你退开,本王来。” 姜令月也没有和姬元泽争,将火折子递给他,迅速退开。 开玩笑,这东西的杀伤力她知道,能把这片土地夷为平地,凡胎肉体,跑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姜令月瞧了一眼跟在姬元泽后面晃晃悠悠的雪煞,知道他早已准备了,便招呼着人撤退。 众人全都退出了峡谷之外二里地。 姬元泽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才用火折子点燃了炸药。 呲~ 一声清响,引线被点燃,迅速往后染好。 姬元泽翻身上马:“驾!” 雪煞如同一道几分,在空中划过一丝流光,迅速往峡谷外面退。 众人伸长了脖子,站的远远的。 姜令月一看要爆炸了,立刻趴了下去:“趴下!” 轰隆! 一声巨响。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上了长空。 刹那间,山崩地陷,好似毁灭一般的动荡!大地剧烈摇晃,让人支撑不住,眼前一晃!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宛若巨石沉水,在上空之中荡开。 来得及跟着姜令月趴下的人,便没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来不及的人,多数被热浪推了个屁股蹲,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尘埃滚滚,见不到众人。 姜令月迷迷糊糊之间,姜令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很小声,从远处一点一点靠近。 “姜令月!”这怒吼,是姬元泽。 “我在这。”姜令月大声回应着。 混乱和尘埃之中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令月想要伸手抓姬元泽,尘埃之中看不到人,她一抬手,指尖下好像触摸到了一块皮肤,光滑细腻,手感极好。 不会吧? 难道姬元泽的衣服被炸飞了? 姜令月仔细地摸了一下,想要辨别一下是什么地方,却摸到了一条眉毛,下面是眼睛,鼻子…… 这是姬元泽么? 不是说他脸上有一大块奇丑无比的疤痕么? 难道不是这半边脸? 说实话,认识这么久,自己还没剪过他长成什么样子呢? 正当姜令月准备摸另外一边脸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冰凉,带着几分无语:“王妃摸够了么?” 是姬元泽! 靠,只顾着好奇了,忘记了眼前的人就是个混蛋! 姜令月猛地抽回了手,轻轻咳嗽了一声:“咳,我是关心你,看你有什么受伤!你倒好,还倒打一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么?” “自然。”姜令月理不直气也壮:“罢了,算是我自作多情。哼。” 说话间,尘埃逐渐散开。 姜令月知道姬元泽的面具掉了,心生好奇,准备瞧一瞧他到底是什么模样,却只见姬元泽背对着她。 姜令月心怀好奇,转到了姬元泽的前面,恰好看到姬元泽正在整理面具。 冰凉的面具覆盖在脸上,遮住了他的容颜。 “这么快就找到了?”姜令月还有些诧异。 姬元泽眼神微冷,微微扬起下巴:“找不到。” “那……” “有多的。” 姜令月:…… 好家伙,这是多怕见人,还随身携带面具,还有备用?她真的是醉了! “哇!”忽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喟叹:“王妃成功了!” 姜令月回头望身后看去,只见那峡谷正中间被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为十里,深五丈的深坑,这样的地方,只要四面加固,做蓄水池再合适不过了。 这可比他们一锄头一锄头的挖来的快多了。 “成了。”张岩瞪大了眼睛,一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的模样:“太好了,成了!” “成了,王妃成功了。” 欢呼声伴随着尖叫声飞扬着,落入了每一个受灾群众的耳朵里面。 山风过岗,柳絮飘扬。 目光汇聚,皆在那缕白衣之上。m.biqubao.com 姬元泽微微扬起下巴,侧目瞧了一眼姜令月,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裸露出来的那双眸子之中带着浅浅的笑容。 眼前的人,虽带着面具,却像是天地之间,最闪亮的星星一般。 此刻,皮囊面容都不重要了,那聪慧过人的灵魂,能叫人忘记这一切。 姜令月抬眸迎上了姬元泽的目光:“王爷这般盯着我做甚?” 姬元泽夸奖的话在喉咙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吞了回去,只道:“回去好好休息!” 姜令月眉峰微挑,嗤笑了一声。 “王妃,你太厉害了。”张岩第一个竖起了大拇指:“瞧把咋们王爷惊讶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姜令月瞥了一眼姬元泽。 他那是说不出来话? 那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王爷,臣说的对吧。”张岩不断的给姬元泽眨眼,怎么回事?王爷以前都会犒赏有功劳的士兵的,他可会夸奖人了,怎么不夸奖王妃? 为了二人,他真的操碎了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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