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姬元泽也说过,有些人不配为父母,她和姬元泽真的不适合做父母。 许久,姬元泽突然问道:“你白天想说什么?” 白天? 姜令月微微一怔,手不自然地想要抚摸小腹,似乎姬元泽现在一问,她能想到的最重要的便是这个事情。 她强忍了一下,云淡风轻地开口:“我们抓住了姜令瑜,从她的口中得知……” “砰!”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猛烈的巨响,天空飞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尘烟滚滚而来,冲上了天空,形成了一朵不大的蘑菇云。 熟悉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之中散开。 姜令月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不会吧,不会和她想象的一样吧! 而这爆炸,似乎就在城主府中。 姬元泽立刻起身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走。 姜令月:…… 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 姜令月飞快地跟了出去。 刚刚到门口,便瞧着沈笙乐于姬元枫两个卧龙凤雏追着姬元泽跑。 姜令月迅速追了上去。 城主府后方的围墙,烟雾在细雨之中缭绕,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墙塌了半边。 几个壮汉一脸一漆黑,顶着一个爆炸头,被抓了回来压在了地上。 一看,这就是想要逃跑被抓了回来的。 真的蠢蛋,想要逃跑,还制造这么的大的动静,不是告诉姬元泽他们要逃跑么! 空气之中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蔓延开来。 姜令月垂眸看了一下,那威力应该是简易的炸药造成的。 即便是最简单的,对于这冷兵器时代来说,也是相当炸裂了。 周围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姜令星也在其中,一脸错愕,一副失魂落魄的感觉。 姜令月一眼便见到了他,飞快走了过去:“可受伤了?” 姜令星顿了一下,眸子闪烁,将心思隐藏:“一点点擦伤不碍事,姐姐不用担心。” 只见他的袖子似乎被划破,血迹落在了衣服上,姜令月卷起他的袖子替他包扎。 姬元枫长大了嘴巴,能塞得下一个鸡蛋,一副错愕不以的摸样说道:“皇兄,是炸药!” 姜令月眉头微蹙,侧头问道:“你以前就用过?” 姬元泽摇了摇头:“听说过,从未用过。” “其他国家的?”姜令月试探性的开口。 “不是。”姬元泽说:“只有我们有过。” “书上说:二十年前,出现过,只出现过两次便销声敛迹了,其威力巨大,可攻城,可防守。”沈笙乐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似乎对眼前的危机不太明白,只是惊讶于见到了书中所写的威力巨大的物件。 姜令月沉默了,姬元泽若是都没有见过,怎么会出现在这帮难民的手中。 姬元泽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是浓烈的冷漠,沉声说道:“抓回去,一个个审问。” “是!” 人群之中,姜令月又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面孔,她抬手一指:“先审问这两个!” “是!” 那二人灰头土脸,一看到姜令月如同见鬼一般,吓得脸上发青,一头磕在了地上:“饶命,少侠……不是,王妃,姑奶奶饶命!” 姜令月没说话,只是转身走了进去。 那二人被押着往里面走,嘴巴里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叫姜令月恨不得给他两脚。 审讯室黑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烛火摇曳,映照着姜令月与姬元泽两张冰冷的脸。 那二人吓坏了,一头磕在了地上,满面惊恐,不等姜令月开口,便全都招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混口吃的,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杀人,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呀!” “任务?什么任务?”姜令月又问。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相互看了一眼。 “说。”姜令月呵斥了一声,吓的二人直哆嗦。 “是,是江湖上有人发出命令,带着灾民前往鹤城,制造暴乱,然后就能拿到钱,一开始我们还拿到了二两银子,后来被赶出来,这么多天了,我们组织灾民蹲在鹤城外面,却一分钱都没有了,现在倒是好,还被抓住了……” 果然是有人在带动灾民,况且带动的还是曾经大家最熟悉的人,众人自不会怀疑了。 “是谁发布这个样子的命令的?” “我不知道。”大胡子摇了摇头。 “谁给的钱?” “是从前的教书先生,但是,他在城中病逝了。” 姜令月沉默了,是朝堂之中的人么? 她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黑羽派,一股难以形容的困惑涌上心头。 这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猛地铺了下来,一点一点将猎物困在其中。 若是这样,姬元泽被冒充,只怕也和背后的人脱不了关系。 况且,之前他们要抓住笙乐,并非是为了送回鹤城,只怕有更加大的目的。 “那教书先生不在了,谁是你们的头目?” “没有头目了,不过,我们当众武功最高的,便掌握了主动权,大家都听他的话,吃的用的都由他来分配。” 很好,说不定目的已经达到了,培养一个领头的,拥有一呼百应的能力,民不聊生的时候,他能想办法让大家吃饱饭,即便手法不正当,也会引起众人的拥戴。 这就是乱世之中,为何有那么多人能起义! 要平定暴乱本就不容易。 况且,还是有人制造出来的暴乱。 姜令月与姬元泽对视了一眼,后者目光平静:“今日的炸药是哪里来的?” 那二人顿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们也不知道,这炸药是那个带头王二弄出来。” 王二? “弄出来?怎么弄出来的?” “他,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东西,我只认识硫磺和木炭,就见他捣鼓了几下,然后放到墙根下点燃,砰的一声,就这样的。” 另外一个人点头如同捣蒜:“对对对!” 不是带来的。 是弄出来的? 这人会制造炸药? 这就相当离谱了。 “提审王二。”姬元泽想必与姜令月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样的人,若是落入对手的手中,那将带来灭顶之灾! 二人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哭天抢地,须臾,那叫做王二的人便被拖了进来。 他跪在了姬元泽的面前,垂着头,一副丝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模样。 姬元泽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节奏。 那压抑的气氛,叫那人心中的坚定瓦解了许多,争辩着开口:“我没有做错,我有什么错?他们没有人管,没有人过问,我想方设法叫他们有饭吃,有什么错!” “是没错。”姬元泽回答。 那人顿了一下,一脸错愕地盯着姬元泽。 王爷说他没错? 认真的么? “本王还得感谢你?”姬元泽声音冷漠,带着透人的冷意,叫人浑身颤栗。 室内灰暗,冰冷面具,烛火摇摆,诡异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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