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姝瞧着姜令月发呆,骄傲得抬起下巴:“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嗯? 姜令月抬头瞧了一眼姬云姝刚要开口。biqubao.com 砰! 一声巨响,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直接将姬云姝甩到了姜令月的怀中。 “怎么走路的。”外面传来车夫的呵斥声。 “哎哟,哎哟,你们撞了我,赔钱。”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庆王府的马车,碰瓷都碰到庆王府了!” “那我不管,就是你们撞了我!”那个人躺在地上嚎叫:“庆王府又如何,难道你们撞了人就不用负责了么?” “你!”车夫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姜令月扶着姬云姝做好,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车夫立刻说道:“王妃,是这个小子突然冲出来的。” 姜令月目光落在了地上打滚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虽然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但身强体壮,捂着膝盖的手掌宽厚,虎口有茧,小臂肌肉十分发呆。 依照车夫说,他是冲出来撞在马车上的,能把马车撞出这种动静,还能躺在地上哀嚎,也算是铜皮铁骨了! 为了阻拦她们,竟然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丢不丢人。 姜令月垂眸盯着他:“你想要多少钱?” “二百两!。”那人狮子大开口。 周围的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二百两! 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如今的价格,二十两都能从人牙子手中买个人了。 “你这不是敲诈么!”车夫顿时恼怒:“王妃,你可千万别……” 姜令月举起手,打断了车夫的话,她盯着那人,沉声说道:“撞死个人,赔二百两合情合理。” 说完,她直接抬手,抓紧了缰绳。 那人一顿,目瞪口呆地盯着姜令月:“你,你要做什么?” 她目光冷冽,犹如寒冰。 薄唇亲启,凛冽如刀。 “本王妃多给你五十两,二百五十两,撞死你!” 马儿扬起了前蹄,准备踩下去。 马蹄落下之前,那个人一跃而起,往后跳了好几步:“最毒妇人心,你太恶毒了!” “他没事。” “他碰瓷的!” 顿时,众人纷纷起哄,围着那个人指指点点。 对付这种人,只有心狠手辣! 姜令月冷眸微敛,随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马车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外而去。 姬云姝安静地坐在了旁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吓到了?”姜令月问。 “怎么可能?”姬云姝别扭地转过头去,不看姜令月,一张脸微微发红。 姜令月眉峰微挑,伸手摸了一下姬云姝的额头。 “你干什么?”姬云姝口头很凶,却没有躲避。 “没发烧。”姜令月收回了手,缓缓坐了下去。 姬云姝的脸红的越发厉害了。 方才跌入姜令月的怀中,淡淡的香味扑鼻,暖意袭来,与她想象之中母亲的怀抱及其相似。 明明自己应该讨厌她才对,却怎么,怎么忍不住想要与她亲近? 越想,姬云姝心中越发纠结,脸红的更加厉害了。 姜令月掀开了帘子,目光注视着外面。 有一就有二,不知道他们还要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果然,小摊后面,柱子旁边,台阶下方,酒楼窗边,都有人,目光死死盯着这辆马车,他们打扮成乞丐,小贩,公子哥,却逃不过姜令月敏锐的眼睛。 是谁要动手? 为什么这么多人? 姜令月身子绷紧,目光警惕扫视着外面,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一直到出城都顺顺利利的。 怎么没动手? 这叫她有些疑惑,既然不打算动手,在城中盯着做什么?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应该啊…… “你想什么呢?”姬云姝笑了:“该不会想我皇兄吧?” “没有。” “你别装了,难道你不想他早点回来?” 姜令月微微抿唇,她确实是想要他早点回来,因为狄皇后弯刀的秘密,她觉得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不告诉他,她心中就放不下。 姬云姝笑了笑,一副被我猜中的样子,姜令月也懒得解释了。 出了城,姬云姝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掀开帘子兴奋地往外看:“七星,你看小兔子。” “那边还有!” “公主,不但有小兔子,还有小鹿呢。”七星说。 两个人叽叽喳喳,像是小鸟儿一般在姜令月的耳边吵个不停。 可姜令月去没心思去听,目光警惕地落在了四周。 马车沿着管道,驶入竹林之中,忽然拐了个弯儿,往一条小路上走去。 姜令月眉头紧蹙,低声问道:“你去过皇陵么?” 姬云姝回头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去过,不过皇兄说过,出了城,沿着官道一直走,遇到一块碑的时候停下来,徒步爬上去就到了。” 糟了! 姜令月瞳孔一缩,从马车里面窜了出去:“停车!” 此刻,马车驶入了荒无人烟的山中,护送的队伍已经不知所措了。 车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姜令月伸手便要夺取缰绳。 车夫突然抓住缰绳,猛地一扯,马车停了下来,他抽出一把长剑,转身刺向了姜令月。 姜令月一侧身躲过了车夫的剑,反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一掰。 咔嚓! “啊!” 伴随着姬云姝的尖叫声,车夫的脖子一软,一头从车辕上栽了下去。 “快走!”姜令月低声呵斥。 姬云姝和七星惊恐地缩在了角落里面,惊魂未定。 “你,你你杀人了。”姬云姝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还只是个孩子,居然亲眼见到了姜令月杀人! 她不是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儿么! 姜令月来不及解释了,握着缰绳要掉头准备离开。 七星惊恐不已:“公主快走,这个女人疯了!” 说着,她搀扶着姬云姝要下马车。 姜令月一把抓住了要跑的姬云姝,吓得姬云姝浑身颤抖:“你,你要什么!” “这里有埋伏!” 话音落下,一群山匪打扮的人从树林之中窜了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丛林魅影,寒光闪烁。 刀剑出鞘,杀意四起。 姜令月眼神微凉,捡起了车夫落下的剑,冷声开口:“何人派你们来的!” 七星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只是普通的山匪,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们不就是要钱么?这里面有很多钱!” 对面的人,竟一句话都没说,领头的一挥手,一群人直接冲了上去,他们训练有素,丝毫不像是普通的山匪。 姜令月眼疾手快,一把将浑身颤抖的七星甩到了马背上,抽刀砍断了绳子,一掌拍在了马背上:“快走!去找救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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