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们自己去拿食物?”姬元辰听了一半就开始不屑。 “哇,庆王妃这个创意真是独特!”林幽若一脸惊喜,然后看向林侯爷:“您说是不是?” “确实,与众不同。”林侯爷笑了笑。 开玩笑,有了林侯爷的认可,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再说人家也说了觉得不方便的可以让宫女送取。 姬元辰只能赶紧找补:“让我们自己去拿食物,这个主意真是独特,有意思!” 这个急刹车,满分! 姜令月忍不住笑了笑,回头一看,姬元泽微微握拳,压在唇边,莫非这家伙在偷笑? 切,暗爽吧! 刚开始大家也不过是给林侯爷面子,都跟着称赞一番,不过真正去取食物的时候,确实发现很有意思,而且还能近距离的说几句话,感觉十分亲切,还真的有了一种年庆合家欢的感觉,甚至原本有些陌生的人,这会儿也熟络了起来。 “还是庆王妃有本事啊,你看看,皇上,以后可要好好重视庆王妃呢!”陆皇后温柔的看向姜令月,转身又看向姬元辰:“你做事虽然也用心,但是毕竟不如你皇嫂心思细腻,要多学着点,不要总觉得自己多做了一些事情就觉得委屈,事实上,做的并不是很好。” “母后教训的是,往年皇兄不在,儿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一些事情,确实做的不好,今年经过皇嫂一番教训,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更加要努力才是。” “皇后严苛了,辰儿往年也辛苦了,不能因为庆王妃做的好,就把辰儿从前的功劳都忘了。”昭宁帝轻轻握住了陆皇后的手:“这些年也辛苦你们了。” 陆皇后叹了一口气:“皇上不要总是宠着辰儿,辰儿,你不要仗着你父皇宽待你,你就总是这样,母后说你你才知道上进,而且也常常被有心人利用,前些时日,太傅还训斥你不是?母后说你什么好!” 姜令月微微抬头看去,好啊,和姜令瑜鬼混的事情,变成被姜令瑜给利用了?所以被太傅训斥? 所有的坏,都是别人带坏了? 姬元辰自然是赶紧借坡下驴:“母后教训的是,都是儿臣不好,以后一定认清身边之人,不会再让母后和父皇担心了。”biqubao.com “赶紧去给邓太傅道歉?” “是!” 姬元辰赶忙趁着这个机会跟邓太傅道歉,想要尽快把之前的事情翻篇。 “从前是学生做事不妥帖,让太傅生气了,还请太傅原谅,今后,学生定然痛定思痛,发奋好学!” 邓太傅面色淡然的夹着烤羊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停下,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姬元辰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处,还行着礼,一时间不尴不尬的,走也不是,停住也不是。 陆皇后拧眉:“混账东西,还不给太傅跪下!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是被人陷害也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想气死本宫吗!” “母后教训的是!” 姬元辰也知道陆皇后这是帮着自己使劲呢,他也赶紧把握机会,一下跪在了邓太傅的面前:“千错万错都是学生的错,求太傅原谅!” “你让母后说你什么好,好在邓太傅是宽容之人,若是太傅今日不饶你,本宫必打断你的腿!” 姬元辰闻言,赶忙又是重重磕了几个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都破了。 “陆皇后当真是不护短啊!” “是啊,朝堂由此贤后是西陵之福啊!” “对自己的儿子都如此的严苛,陆皇后是你我典范啊!” ……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旁人还以为陆皇后对自己的儿子多么严苛,但是实际上呢,句句都是故意维护,都在逼邓太傅表态呢。 “从前邓太傅最欣赏的就是表哥,只可惜表哥少在京城,再加上五皇子勤勉,所以才会重视他,没想到闹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知道珍惜,若是表哥当初一直在京城的话,他才没有被邓太傅收为关门弟子的机会呢!” “好了,安静!”姬元泽微微抬手。 “本来就是!”姬云姝也不服气:“若是皇兄在,才没有他什么事儿呢!” “不许胡闹。” “哼,还是邓太傅的关门弟子呢,也难怪邓太傅这么恼火了!”狄临舟和姬云姝越说越起劲了。 “这件事,表嫂怎么看?”一旁的狄临舟问道。 姜令月一边撸串,一边淡然的瞥了一眼:“我怎么看,我用眼看。” 狄临舟轻哼一声:“这五皇子如此荒唐,荒淫无度,还想让邓太傅原谅?” “哎!”姬云姝重重叹气:“邓太傅虽然不愿意原谅五皇兄,但母后这样说了,不管怎么样,邓太傅也会给母后几分薄面的。” 果然,强压之下,邓太傅让姬元辰起来,表示以后一定要更加勤勉云云。 但是看得出来,邓太傅也不过是给陆皇后面子,心中已然对姬元辰失望透顶。 “既然如你,你给邓太傅敬一杯酒。” 姬元辰听话的端起酒杯敬酒,邓太傅也接过酒杯,却没有直接饮下。 “今日正好是宫宴,老夫也是朽木枯槁,只恨尚未有门下爱徒了心事,倒是借着庆王妃的宫宴想要邀请看得起老夫之人切磋学问。” 众人眼睛一亮,虽然邓太傅说的含蓄,但是大家还是听出来了,这是邓太傅要收徒了? “是诸位均可以去?” “不问出身。” 不问出身?天哪!喜大奔普啊! 从前他在皇宫当值,所以经世学问也只传授给皇子公主,如今这是要重新收徒?还不限门槛? 姜令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边姬元辰强压之下要求他原谅,邓太傅这边就直接开门收徒。 姬元辰刚刚洗白了之前的荒唐罪,就和寒门子弟一样,不过是邓太傅的普通学徒,再也不是关门弟子了。 狄临舟都拍手称赞:“还的是邓太傅啊,那边刚揭开一个巴掌,那边就又添加了一个大嘴巴子,啧啧。” 邓太傅不过一句话,下面立刻跪倒了一大片。 谁还顾得上姬元辰啊,这么好的机会,那不得赶紧把握啊! 姜令月抬眼一看,姜令瑜居然也跪在其中。 但是就是一下子太轰动了,所以想要拜师的人太多,很明显,已经超出了邓太傅所预期的数量,这么多的徒弟也收不过来啊! 此时,姜令月站了起来:“本来宫宴的最后是曲酒流觞,吟诗作对,既然邓太傅有心收徒,大家也心思在此,若是父皇同意的话,就把作诗和对对子提到这里,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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