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月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万人揍的姜国公,哪里都有他! 说什么心细如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那明显就是故意的!好一个恩断义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直接将姜令月推上了死路。 果然,他这话顿时掀起了波澜。 一瞬间,姜令月成了千夫所指。 诅咒皇后,其罪当诛! 姜令月半垂着眼睑,看来今日,他们就是要自己的命。 呵,果然,皇后想杀一个人太容易了! “蠢女人。”姬云姝瞪了一眼姜令月:“你不是能说会道么?你说话啊!” 莫名的,她都跟着着急,姜令月虽然讨厌,但罪不至死啊。 “姝儿。”姬元辰缓缓开口:“皇兄知道你与皇嫂关系很好,可出了这般的差错,定是要个解释的。” “解释?”姬云姝眉头一皱:“好啊,那就把尚衣局的人……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姜令月一把捂住了姬云姝的嘴巴,让她把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 姬云姝心思单纯,心直口快,姬元辰这是在给她下套,拿她当枪使,这个事情,急不得,紧张不得,想要脱身,需细细琢磨才是! 姬云姝终于从姜令月的手中挣脱出来:“你这女人!不识好人心,懒得管你!” 语罢,她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庆王妃,不会是上一次祭祀的事情,你还记在心上吧!” 祭祀? 祭祀的时候,巫师指认姜令月不详,皇后要杀了她,于是她怀恨在心? 姜令月瞧了一眼说话那人,不过四十的模样,面前有牌子,写着名字,陆荣! 姬元辰的人! “住嘴!”陆皇后突然开口:“庆王妃不是这种人,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本宫都相信你。” 陆皇后那算个眼睛落在了姜令月的身上,歉意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皇后娘娘宽容大度,却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庆王妃,请您解释一下。” “就是,是您亲口认识了,还是请尚衣局的人来对峙。” “是了,皇后娘娘,这个事情,一定要追究到底!”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令月,就像是一把一把烂泥丢在她身上一般。 很好,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开始落井下石了是吧?她才不怕! 别人朝我丢泥巴,看我怎么整死他! 姜令月猝然站了起来:“对,一定要追究到底!” 她声音之大,一旁的姬云姝吓了一跳,一个哆嗦:“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正准备吃东西的狄临舟的筷子都给吓掉了。 “啪嗒!”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她要主动追究? 奇了,这年头还有人主动送死的? 连姬元辰都愣了了一下,眼眸闪烁着冷意,既然要送死,别怪他不客气了! “母后,清者自清,既然皇嫂都开口了,一定要追查到底!”姬元辰眼神晦暗不明:“若皇嫂是无辜的,定要还她一个清白!” “那……”陆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再开口,就被姜令月抢白了。 “对!”姜令月眼神一暗:“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宫宴之上嘲讽我家王爷是独眼!” 众人:哈? 姬元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一只眼眸冷冽的落在了姜令月的身上。 姜令月更加义愤填膺:“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哪个敢嘲笑羞辱你的人!” “这话,从何说起啊。”姬元辰眉头微微一皱。 “齐王,谁人不知我们王爷在战场上受了伤,一只眼睛看不见,眼下这般可不就是嘲讽我们王爷?这件事就算是母后不追究,我也不会放过那个人,必须查,使劲查,狠狠查!” 这……什么鬼? 画风有点不对啊! 姬元辰赶忙说:“这凤是母后衣袍之上的物品,怎么能说是嘲讽皇兄?” “凤凰,凤为雄,凰为雌,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皇子公主皆为她的子女,我本做这套礼服,便是以凤代替皇子,以凰代替公主,皇后衣袍上最大的的一只凤,自然是指生为长子的庆王了!” 姬元泽虽然排行老三,却是名副其实的长子。 姜令月痛心疾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这般目无尊长,敢嘲讽王爷!须知,王爷可是为了保护着西陵河山,才受伤的,如此这般,实在可恶!” 众人:…… 你别说,姜令月这样说,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似乎比诅咒皇后更加说的过去! 在沉默之中,有人突然问道:“这凤凰都长得一样,你如何证明哪些是凤,哪些是凰?又如何证明,这缺了眼睛的就是齐王?” “噗嗤。” 紧张严肃的厅中,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众人的目光迅速落在了那发出笑声的狄临舟的身上。 “抱歉。”狄临舟一脸歉意:“这话说的好生有趣,非要说是诅咒皇后你才高兴?” “不,不是……” “还是说,你就希望是诅咒皇后?”狄临舟吊了郎当地抱着手:“你盼着皇后娘娘不好,还是希望由此来打压庆王妃,或是庆王?” 那人一听下出了一身冷汗,猛地跪了下去:“臣惶恐,臣绝无此意。” “庆王妃都说了,凤凰代表皇子公主,你这般与她辩驳,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小狄将军,你休要胡说!”那个人吓得不轻:“臣只是,只是……” “只是心胸狭隘,心怀鬼胎?” 眼看,狄临舟与那大人拉扯,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姬元辰紧紧握起了拳头,若是在这样下去,今日的事情,就要掀过去了。 不行! 他绝对不会放过姜令月的! “父皇……” “父皇。”姜令月抢先一步,走了出去,跪在了厅中:“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在宫中嘲讽庆王,儿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被羞辱,请您一定要彻查此事!” “这……”昭宁帝抬头看向了陆皇后。 姜令月再次先发制人:“我们家王爷,保家卫国,驰骋沙场!而且心地善良,与人为善,真是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有有心之人这样讽刺我们家王爷,是谁干的好事!是谁!给我站出来,有本事就当着我们的面说,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少在这里讽刺我们家王爷,让我知道你是谁,狗腿都给你打断!” 额…… 众人满头黑线,保家卫国驰骋沙场就算了,这心地善良,与人为善会不会有点过分牵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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