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樊漪清脆地上膛射击,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每一次都是十分极其精准地穿透靶心。 甚至三个子弹都穿透了同一个孔。靶心上连第二个孔都找不到。 樊漪抬头,勾起一丝痞气的笑意。 “怎么样,厉害吧。” 满眼都是邀功的意思。 歌微不得已只能附和道:“嗯,挺厉害的。” ……是不是应该要颁一个小红花给你啊? ……还是要奖赏一根棒棒糖? 就见樊漪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条黑色的布巾,笑得更开心。 “这才哪儿跟哪儿。” “根本还不到我真正的实力的三分之一吧。” 樊漪开始得瑟。 “我现在把这根布条蒙在眼睛上。” “看不见任何东西,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依然还能三枪直穿靶心,你信不信?” 这就装逼得有点过分了。 歌微:“我看我还是先回休息区吧。” “万一你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嗖嗖乱开枪,站在你身边的我可就遭殃了。” 樊漪被她逗笑了。 “这么看不起我?” 这幼稚男人的胜负欲就这么上来了。 “那我就非要露两手给你看看。” “等我射完三枪,麻烦让我看到你崇拜的眼神好吗?” 说着,樊漪就动作潇洒帅气地,在自己的眼睛上缠上一圈黑布。 歌微掉头就回了休息区,跟樊漪拉开了老长一段距离。 虽说是仿真枪,可真要打在人身上,也够吃苦头的。 歌微坐下的时候,目光细细地落在樊漪的身上。 远处的男人身材颀长,气质慵懒。 不得不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种很吸引女人的男人啊。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樊漪的身上,坐在身旁的斯文突然伸出手,掌心展开,五根手指在歌微眼前一晃。 歌微的视线受阻,这才被晃回了神。 侧身一看,斯文就在她的身侧。 “怎么,看呆了?” 斯文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倒像只是在淡淡地笑。 “他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吗?” 歌微:“……?” 她觉得自己最起码也是懂得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 当然不可能承认樊漪是她喜欢的类型。 “只是简简单单地看帅哥而已。” “看帅哥这种事儿谁不喜欢?” 歌微反问。 “就像男人也都喜欢看美女,生物本能的欣赏,不是很正常。” 色心这个东西竟被她描述得如此冠冕堂皇。 斯文的目光也落到了远处的樊漪身上。 的确,似乎女生都喜欢那种类型的人吧。 翩翩优雅的贵公子,傲慢霸道的黑道少爷,慵懒痞气的纨绔子弟。 所有的上帝的馈赠似乎都给予他一身。 然后再微微加一点点深情,那就是一张绝杀的王牌。 斯文和曜澄曾私底下不止一次地讨论过,樊漪这样的男人,这辈子得拒绝多少女生,为这世界上留下多少伤害? 斯文和曜澄也曾想,樊漪这样的男人最后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了。 这个“女生”正坐在自己的身侧。 原来不管是曜澄,还是斯文,亦或是樊漪,最终都会栽在同一个人的手上。 “那么,你有多喜欢他?” 斯文忽然开口。 “如果要给他打一个分,从一到十的话……你会给他打几分?” 歌微:“这?” 斯文:“以及……如果要给我和曜澄打一个分的话,你会给我们打几分?” 斯文这话说得很轻。 远处正在认真射击的樊漪,并不会知道在休息区,他的女朋友和他的好兄弟已经在开始探讨一个情感问题。 歌微侧头,这才发现斯文的唇紧抿着。 原来这一趟来射击馆,他自始至终都是带着情绪的。 “你想让我给你们三个打分……” “是想分清楚你们三个人的先后排名顺序吗?” 斯文一点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的回应。 “是啊。” “我很想知道我们三个人在你心中的排名,谁先谁后。” “总归要有个排序的吧?尤其是我想知道——樊漪,是不是在你心中排行第一?” 如果并不是真的排名第一,那么樊漪又有什么资格在他和曜澄的眼前……那么亲昵地搭着歌微的肩膀? 樊漪的眉眼里能带着那么开心的笑意,毫无顾忌地说出歌微是他的女朋友的话; 他自己和曜澄都没能做到的事,樊漪能做得那么轻易,总归是让人心生嫉妒啊。 而且还是那种面目全非的嫉妒。 斯文注视着身侧的歌微。 女孩的侧脸曾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但有些事终究没有鼓起勇气去做过。 斯文蓦地抬起手,修长的指尖一点点往下落。 半空中,能感觉他似乎是轻柔地抚摸着每一寸的空气,触摸着细微的尘埃。 到最后,一切都触摸完了,他的手才轻轻地落在了歌微的耳朵上。 歌微的耳朵上有微微的凉意,他的指腹轻柔地落下来,像是一个疲惫到极致的、想要归家的旅客一般。 带着极尽的温柔,带着小心翼翼。 最终,握住了她的耳垂。 歌微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感受到斯文的指腹握住了自己的耳垂。 而且,似乎还是在轻轻地揉捏着它。 那一处特别敏感,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上来。 她张嘴想要问斯文,斯文却打断她。 “别说话。” 冷静自持的男人在此时却染上了几分沙哑的嗓音。 他靠近,在女孩的耳边轻轻地吐字。 “别说话,别出声。” “如果你想让樊漪听到的话。” 远处的樊漪正蒙着眼睛射击。 机械的计分器又报出一个数字。 “十分,十分,十分!!” 樊漪的唇角勾起,似乎对自己的战绩很是满意。 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在自己的主场上,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 樊漪又重新摆弄手中的仿真枪,打算开始第二次的射击。 该死,歌微忽然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而耳垂正被身旁的男人轻轻抚着,动作极尽暧昧。 “我不介意让樊漪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反正我也忍他很久了,不介意把一切都摊开来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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