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站起身,朝着烈士纪念馆走去。她想再去看看“她”曾经的遗物,想看看那个“她”在这世间死了之后,还会留下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到了。 柜子里的东西很简单。 只有她生前获得过的一些奖牌证书、荣誉杯、腰带以及一个上了锁的笔记本盒子。 歌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笔记本盒子上。 里面或许有她曾经写过的笔记,做过的功课,签过的便签条。 如果能够得到“她”生前的笔记本,仔细查阅里面的内容,或许能对“她”的一生有更深的了解吧? 歌微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 奈何隔着展品柜的玻璃窗,她无法做什么。 她走出纪念馆,给斯文发短信。 “今夜就可以动手。” * 想要把一个外人带入防控严密的联邦总部大厦,应该怎么办?biqubao.com 对歌微而言,这件事儿并不太难。 门口的保安是分两队巡逻的,她特意挑选了一队与另一队交接的时间间隙,带着斯文走进大厦。 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深夜。 大楼里除了安保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歌微堂而皇之地刷了自己的门禁卡,带斯文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 反正最后一切都可以交给x来收尾。 就连监控也可以让x轻易替换,替换成前夜的监控,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要说前上司在任的时候,她或许害怕露出端倪;但这一任的指挥官樊漪,几乎可以算是歌微自己人了。 即便真的查出歌微有嫌疑,樊漪怕是也不敢真做什么。 她带着斯文来到了纪念馆的房间门口,娴熟地用指纹刷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的时候,只当这里是一个陈列馆。 就像她逛过的那些展览馆、博物馆一样,不过是一个收门票景点的参观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大不同。 可现在再一次走进去,尤其是知道其中一个柜子里曾经陈列了自己的一生,她便觉得自己脚下的每一步都必须慎重又慎重。 短短两步,能走过多少人的人生? 每一步都是他人一生浓缩的痕迹。 终于将斯文带到了柜子前。 斯文倒有些诧异:“……你让我偷这个?” 歌微点头,“没错,其他东西不需要。我想要那个带了密码锁的笔记本盒子。” “当然,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我在外头找人制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歌微将自己包里制作工艺完全一样的笔记本盒子抽出来。 “到时候把它重新放回柜子里,以假乱真,不会有人起怀疑。” 这里密密麻麻陈列几百个柜子,又有谁真的关注过他人遗物具体长什么样子呢? “把真的取出来,把假的放回去,就这么简单。”歌微说。 没想到,斯文的样子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失望。 “……还以为你叫我过来杀人放火,没想到只是偷东西而已。” 歌微:“???” * 夜深人静。 这个馆里面只有歌微和斯文两人。 监控早就已经被x用黑客手段入侵了。现在监控室的保安所能看到的画面,只是昨天的影像画面。 斯文看了一眼歌微。 是什么样的盒子,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 以及…… 她和这柜子里的这些物品又是什么关系? 斯文看了一眼柜子后面的那块电子屏幕。 上面是一张陌生的女警员的脸,看上去很年轻,旁边写着她的生平。 ……像是和歌微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啊。 斯文有许多问题,但他什么都没问。 既然歌微让他偷这个东西,他就只照做就好。 做她手里那把刀,而且还是最有价值的那一把。 “警报系统很容易被破坏。” 斯文已经娴熟地戴上了纯白色的特殊手套,他的手指轻轻抚摸透明的玻璃壁,但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他把几面玻璃都摸了一圈,最后指腹停留在玻璃顶上。 “这一块,我可以通过外力手段把它取下来。” “拿出笔记本盒子之后,还能再把它盖回去。” “放心,一切都做得很漂亮,没人会察觉到什么。” 歌微看向斯文。 那么俊美的一张脸,那么端正的气质,那么优雅的举手投足。 却忙着做小偷的事。 而且还偷得这么娴熟,这么理直气壮。 “找你帮忙是找对人了。”歌微由衷评价。 斯文轻轻勾起唇角。 “其实你也可以找曜澄帮忙不是吗?” “他大概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歌微说了实话:“曜澄是联邦总部的成员,请求他帮这样的忙,会让他违背纪律。所以我思来想去,只好来找你了。” 曜澄和樊漪都是联邦总部的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实在不适合将他们拉下水。 反倒是斯文,跟联邦政府没什么太大的牵扯,做起这些事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我大概已经猜到你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来找我了。” 斯文说。 “不过我还是很乐意你让我帮忙。” 斯文的指腹在玻璃上游走,触摸到了一处不知什么地方的位置。 就像是用手指在触屏手机上点了某个按键一样,整个玻璃罩上面的微弱的蓝光就这么消失了。 “警报系统解开了。” 斯文解释,“现在我们可以把东西取出来……” 正这个时候,馆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歌微心里一个咯噔。 深更半夜,究竟谁会在附近游荡? 难道是保安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歌微下意识抓住斯文的手臂,将他往身后一拉! 她把斯文藏进了后面的屏风里! 歌微自己本身就是联邦总部内的在职人员,她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如果保安来了,她大概率是能找到一个借口敷衍过去。 但是斯文是外人,一旦被看到身形,他肯定会被认为是贼—— 刚把斯文拽到后面,就有人急匆匆从外头走进来。 歌微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双方都有些惊讶。 “歌微?” “曜澄?”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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