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办公大楼,里面有十几家小公司。”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其他所有楼层都在正常运转,并且也有专人接待我们。” “唯独最高一楼的公司始终闭门不出,整个楼层内都没有亮灯,看上去似乎是已经废弃……” 情报人员传回情报。 曜澄扣上面罩,开口。 “那个楼层很有问题,陈舒木很有可能被困在那里。” 街道上的监控显示,歌微走进这栋建筑之后就消失不见。 而根据监控拍到的画面,歌微并没有从大门当中出来。 只进,没有出。 说明她依然还在这栋楼里面。 “其他楼层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只剩下这最高一层。” “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快。” 一想到歌微现在生死未卜,很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曜澄就心神不宁得厉害。 “所有成员,准备。” “一分钟后我们攻破那个楼层。” “砰”的一声,曜澄持枪破门而入,身后是哗啦啦跟随他涌进来的队员。 只是在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暗器就像是灰尘一样,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糟糕—— 中计了。 众人迅速的后退,但是为时已晚。 在后退的过程当中,众人伤亡惨重。 带头的曜澄受的伤最重。 等他们撤出了那片黑暗的区域的时候,才发现天花板上竟然贴着好几个“蜘蛛人”。 他们像是一张网迎面而下。 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们迅速端起枪朝着这边射击…… 曜澄所在的小队虽然都是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成员,但架不住对方的攻击来得太突然。 众人一边防御一边后退,一路被逼退下了底下的楼层。 “所有人转移到楼下!” 曜澄狠狠打出手中的子弹,命令众人撤退。 或许是他太心急了。 太急着找到陈舒木,因此没有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按照他往常的实力…… 如果他当时愿意再多花五分钟时间想想,局面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 曜澄保护自己的队员一路撤退,而他自己是最后一个撤出的。 经过特殊材质锻造的战斗服,虽然帮他抵消了其中一颗击向了心脏的子弹…… 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他的战斗服下的肋骨依然还是碎了。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内伤吧。 子弹没能贯穿他的身体,从表面来看,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唯独自己知道里头伤得支离破碎,堪称是强弩之末。 最后一发子弹打完的时候,面前的“蜘蛛人”还剩下一个。 那人见到曜澄的子弹打完,倒好像是没有什么畏惧了。 他原本蹲伏在墙角里遮掩身形,现如今,大大咧咧地走出来,给枪上膛,枪口对准了曜澄。 这一枪直接对准了曜澄的脑子。 曜澄身上虽然穿了战斗服,但脑袋是没法被完全护住的。 要是把他一枪爆头,自己也算是漂亮地完成了任务。 “蜘蛛人”笑了笑,扣动扳机—— 下一刻,枪声响起。 * 枪声响起。 但是倒下的,却不是曜澄。 而是“蜘蛛人”。 曜澄抬眸,看到自己三点钟方向的…… 斯文。 “斯文哥?”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曜澄有些意外。 不愧是赏金猎手的作风,出现的时候悄无声息,潜伏的时候也未曾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到他把人一枪爆头,他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斯文穿了白衬衫和西装裤,身上还带着一些消毒水的气息,像是在医院结束一场手术之后,随手脱下白大褂匆匆赶过来的那样。 “你知道你看上去漏洞百出吗?” 斯文收了枪,又上前缴获了那蜘蛛人手中的武器。 “这么急匆匆的就破门而入,不像是你的水准。” “你好像被这件事情冲昏头脑了。” 曜澄被他说得一阵无言。 确实,他心里太焦急,连端着枪的时候都心神不宁。 “不过,斯文哥,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斯文语气淡淡:“我是赏金猎手,眼线很多,当然有自己获得消息的途径。” 他蹲下身,沿路检查了每一个“蜘蛛人”的尸体,最后下结论。 “都是一群死士。” “他们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伏击你们的。” 曜澄也开始思考。 “至少这说明歌微已经被这个组织挟持了,现在下落不明。” “而这个组织也已经料到我们会在这栋大楼内搜索,因此专门留了个陷阱,就是为了对我们造成伤害。” “看起来很像是异血者联盟做事的风范。他们讨厌联邦警察,也完全不在意挑衅官方。” 斯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歌微究竟会出现在哪里。” “她没有从门口出去,那么——她要么还留在这栋大楼内,要么有人从天台那里用直升机将她接走了,接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斯文想着又摇了摇头。 用直升机似乎有些太高调了,很轻易就会被发现。 曜澄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解释。” “虽然歌微本人并没有走出过这栋楼,但难保她或许被用什么方式运出了这栋楼。” “毕竟,还会有其他人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 斯文:“把监控里每一个出入过的人都做排查,看看有谁有能够把歌微带出去的嫌疑。这件事情是你们联邦警察所擅长的,就交给你们了。” 斯文急匆匆越过了曜澄的肩膀。 曜澄在此时开口。 “斯文哥,我们来谈一场和平的交易吧。”m.biqubao.com 斯文站住。 “和平的交易?” 什么意思? 曜澄:“我们比谁能先找到歌微。先找到歌微的那一个人,就可以得到陪伴在她身边的资格,而另外一个人就要主动退出,这样……可以吗?” 斯文无言。 * 在这一刻,一种细细密密的酸涩,同时爬进两个男人的心里。 斯文和曜澄这一段时间的关系始终很微妙。 他们彼此都在制衡局面,保持着一种平衡。 虽然心里吃醋嫉妒、不开心,可还是小心翼翼当着歌微维护表面上的关系。 这对两个男人而言都是一场煎熬。 倒不如就用这场比赛决一个胜负出来,让另外一个人心甘情愿地退出。 不动手,不流血,没有任何硝烟。 而是用一种公平的方式来,比比究竟谁是能真正保护歌微的那一个人。 斯文只沉默了两秒,就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男人之间的协议就此达成了。 曜澄:“那我就先回去排查监控了。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下哥哥的。” 斯文没什么感情,只匆匆下楼。 “我也有自己的渠道,谁输谁赢,现在尚且还没有定数。” * 小黑屋里。 “现在你的朋友们应该已经受了伤了吧。” 面前的黑眼圈青年,盯着歌微,缓慢微笑起来。 “我相信他们也一定很努力地在找你。”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找,都不可能猜到你竟然会在这个地方……” 歌微目光看向四周。 周边实在太暗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最重要的,是水温开始热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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