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在联邦总部请了两天的假后,薛浩率先忍不住了。 他私底下悄悄拉了一个小群,小群里面是几个爱聊八卦的密友。 “我问你们,陈舒木这几天为什么老是不上班?” “曜澄队长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假吧……” 薛浩:“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陈舒木身体不舒服,她自己难道不会说,非要曜澄队长来请假??再说,曜澄队长又怎么会知道陈舒木身体不舒服?除非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被他这么一提点,老康恍然大悟。 “很有可能呀,他俩肯定待在一块儿,所以曜澄队长才能帮陈舒木请假,还请得这么理所当然。” 顿时这件事就变得引人遐想了起来。 薛浩:“你说他们俩究竟是什么进度了?” 老康:“这我怎么知道,需要你分析分析呗!” “陈舒木这两天不来上班,曜澄队长这几天竟然也不来上班,两个人齐刷刷地请假,还身体不舒服,能有什么事儿?” “你是说……那种关系?”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靠,这活生生吃了一大波狗粮!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进度竟然这么快,更没想到曜澄队长是个这样的恋爱脑!上头起来连工作都顾不上了!” “……” 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 “你们几个在聊什么?” 樊漪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后面。 薛浩立刻在工位上收起手机。 “咳咳,没什么,就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樊漪走过来,看了一眼墙壁上投影出来的出勤名单。 上面有两栏是空着。 “今天有两个人请假?” 薛浩:“啊,是的……” 为了怕樊漪怀疑这两个员工有什么问题,同时也出于薛浩自己一心想要替陈舒木遮掩的心思,薛浩立刻补充说。 “这两人是真的病得很严重,我亲眼所见!不病个一礼拜根本就下不来床!” 樊漪看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他对薛浩这个夸张的表现有所怀疑。 但终究还是手头的事情太多,任务也太紧迫,他没太多心思追究这些员工间的小八卦。 樊漪快步走出去。 “待会儿所有人,集体开会。” 薛浩:“是!” …… 今天一天的工作结束,薛浩、老康和几个关系密切的同事,又在角落里开始八卦起来。 “咱们是不是得请曜澄队长赶紧回来啊?看看新上司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势头,好像誓要把b组织的人给揪出来!刚才咱们开会,他可给咱们布置了许多任务!” “实在不行还是叫曜澄队长回来主持一下大局吧……” 老康说:“薛浩,要不你给曜澄队长打个电话?” “凭什么是我?” “你跟陈舒木关系好,你关系一下也正常!” 实在推辞不过去了,薛浩只好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播出了曜澄的号码。 “队长……” 哪怕隔着手机,薛浩也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意来。 “咱们这边工作实在太多了,需要您回来主持一下大局!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总部工作呀?明天?您明天来总部工作吗?” 薛浩旁边围着的几个人眼巴巴地凑上来,听着话筒里的声音。 每个人的表情都八卦极了。 就听曜澄回:“明天我继续请假。” 薛浩:“咳咳,可是……您这都请了两天假了……” 要知道曜澄队长进联邦总部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任何旷工和请假的记录。 这连续的两天假期,在他的工作历史上已经是破天荒。 “那您后天回来吗?”薛浩继续问。 曜澄:“不回,后天继续请假。” “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继续请假。” “那……” 薛浩的目光环视一圈,和其他的伙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您这请的是病假还是事假呀?”薛浩问得很小心翼翼,“不是我要打听您的生活,是人事部门这边托我问的,他们要登记信息嘛……” 曜澄那边沉默了一下,回答。 “嗯,我最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请病假。” 曜澄那边传出咕咚咕咚的,好像是煮汤的声音。 “等身体好转了,我会回来销假的。” 电话挂下,薛浩抬头,对上一圈八卦的眼神。 “听到了没?曜澄队长说他身体不太舒服。” “是哪方面的?” “怎么陈舒木身体不舒服,曜澄队长也连带着身体不舒服……” “你问那么仔细干什么!曜澄队长说他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了!大家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必要懂了!” * 挂下薛浩的电话,曜澄关上火,转身继续调着烤箱的火候。 昨天做出来的烤鸡竟然没有斯文哥做出来的好吃,这件事情让他耿耿于怀了许久。 甚至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他还失眠了。 三更半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掏出手机,下载了一个做饭软件,在里面狂刷了五六十道菜谱。 等到天色翻起白肚皮的时候,他这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决定第二天再战。 * 就连歌微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莫名其妙有些胜负欲。 做饭的时候要比谁更好吃,洗碗的时候要比谁洗得更快。 任何家务都要抢着来,谁也不愿意落后谁。 哪怕没有家务,他们也要制造家务。 歌微刚吃饱喝足,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就见那两个男人各自手持着一个鸡毛掸子,擦电视、擦柜子、擦毛毯…… 因为抢着比速度,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像是舞剑一样在这个屋子里飞速地舞了起来。 别说,本来歌微还觉得这个屋子挺干净的。 但是被他们这么龙飞凤舞地舞了一会儿,她发现,半空中的灰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 到最后,满屋子都漂浮着细细密密的尘埃,呛得歌微捂着口鼻溜回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太可怕了。 男人的竞争欲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照理说不应该呀。 那两个人,一个是鼎鼎有名的赏金猎手,一个是在联邦已有多年权威的队长。 明明都是各自领域有所成就的男人,也是见过了风浪的…… 不至于幼稚到这种程度吧? 等歌微关上房门一走,门外的曜澄和斯文也立刻失去了竞争欲。 两人把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丢,各自坐在沙发上。 他们一个坐在沙发头,一个坐在沙发尾,脊背笔直,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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