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仓促的逃犯,她的身影被联邦警察捕捉到,各处都散了通缉网,无人机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捕捉她的动态。 歌微从屋顶跳下楼之后,开始仓促地逃亡。 风中只能听到她自己一声一声的剧烈心跳。 “x,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那个新上司就是樊漪?” “你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的对不对?” “你获得信息的渠道更广泛,你早就能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到他的身份,但是你偏偏不告诉我,甚至在我开枪的前一刻,你都不告诉我他的身份!这是为什么?” 在逃跑的过程当中,歌微不断地敲击耳机质问x。 x却始终没有回话,就仿佛是断线了一般。 “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不跑了。” 歌微忽在原地站住,就仿佛是一种反叛。 “除非我的队友对我毫无保留,否则……” 她抬头,目光牢牢盯住自己不远处街角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否则我就不跑了。” “没有忠心的队友,我早晚会被联邦政府的人抓到。那倒不如干脆点,现在就被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 过了几秒,耳机里终于响起x无奈的电流声。 “歌微,别闹!” “求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歌微其实对自己逃跑有很大的把握。 但她依旧想要继续诈一诈x。 “那么你就该先说清楚,你为什么对我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是?”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如果你对我有所保留,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再完全信赖你了。” 大概是被歌微逼得没有了退路,也或许是因为歌微此刻站在原地不动,而联邦警察已经从四面八方开始追捕她了…… 歌微最后那句话,击中了x的软肋,。 x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却不希望歌微出任何的事。 最终她只能被逼得开口。 “因为我不喜欢樊漪。” “我不喜欢他,所以就将与他有关的情况隐瞒下来。” 歌微开口:“你不喜欢樊漪?” “樊漪的真实身份是新上司,这对我而言是极其重要的情报。但你现在却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给单独隐瞒了下来,仅仅出于你个人的好恶?” x沉默了。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我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你,是因为我认为:不管新上司究竟是谁,你都应该开枪射击。” “你需要他的命。” “你本可以踩在他的肩膀上往上爬,用他来获取异血者联盟的信任。” “如果你当时开了枪,你的处境会变得更好,可现在你犹豫了,因为他是樊漪……” “……也因为你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歌微冷静地开口:“x,如果我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那么当初你在机房被销毁人格的时候,我就不会贸贸然出手。” “那一次出手,把我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暴露给了女房东,对我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事。”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做了。我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x,这就是我的感情用事。” 这一次,x终于沉默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歌微知道,以一个人工智能的对信息处理的速度,就这几秒钟内,他大概已经经历了数量庞大的心路历程了。 “抱歉,歌微。” 最终x道歉:“是我不该这样做,请原谅我。” 歌微:“x,我们现在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不希望我的下级以后会再私自隐瞒消息,如果你不能对我做到毫无保保留,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听明白了吗?” x:“听明白了。” 这一刻歌微才真正展现了她的权威,展现了一个上位者不容他人质疑的一面。 x开口:“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下一次,你拥有我的保证。” 歌微:“那好,那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歌微闪身,进入了一个小巷子阴影处,继续开始逃脱追捕。 联邦警察的追捕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太过棘手的事情,但是一个人工智能拥有自己的好恶判断,却是有些出乎歌微的预料。 歌微忍不住开始想。 当一个人工智能也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和人类的贪念、欲望,那么他是否就已经失去了自己作为人工智能的最大的优势呢? 耳机里传出了斯文的声音。 斯文:“我看到天上有好几架直升机在盘旋,看起来,他们想要抓捕你的阵仗还挺大的。” 歌微开口:“毕竟b组织闹出了这么大的一场混乱,他们总要弄到有效的线索才能回去交代。我是唯一一个露了面的b组织的成员,是解开神秘b组织的唯一的钥匙,他们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到我。” 斯文:“你那边还好吗?” 歌微:“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歌微在风中不断奔跑,娴熟地藏匿在一个又一个的阴影中。 等她跑到了下一个转角时,她一转身,看见不远处有一架无人机。 她迅速地闪身回来,但还是晚了。 无人机处理信息的速度更快。它前面的灯头闪烁了两下,接着朝着歌微的方向逼近过来。 x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无人机发现你了,并且传送了信号。” “联邦政府已经定位到你你的位置了。” “现在所有成员都朝着这边赶过来。” “其它无人机也正往这个方向行驶。你的定位已经暴露。” 歌微语气平淡:“知道了。” 即便已经成了网中的猎物,可她却并不慌张。 歌微后退了两步,用拳头敲碎了一扇窗,然后闪身进入。 刚进入的时候是一个黑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穿过房间,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犹如坠入了另一个新世界。 和外面紧张混乱的生死追杀不同,屋内是一个热浪翻滚的脱衣舞派对。歌微一推开门,就被香水和体味所交错的热浪给呛住了。 抬眼望去人头济济。迷离的灯束,摇晃的酒杯,各异的种族肤色,橙黄与蓝紫交错着照亮人的眼睛。 舞台上的一群脱衣舞娘正仿着玛丽莲梦露的妆容与穿搭,在香槟冲开酒瓶的狂欢之中自信旋转,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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