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曜澄的脑子里就好像是有什么天雷在轰顶。 “不可能,不可能……” 曜澄嘴硬道:“不可能的!” 斯文的神情很难测:“我也希望不可能。但现在看起来,我们似乎都曾经是她的某一任男朋友。” 车窗外的风景依然还在飞速后退着。 人群热闹的欢呼声,悬浮广告艇的高空广播声,小摊贩的叫卖声,无人机在空中咻咻咻咻地来回穿梭的气流声…… 他们飞快地穿过周遭的一切。 人群的喧嚣里携裹着两个男人的心事。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会这么巧!她交往的偏偏是你和我!” 曜澄心烦意乱。 自己和斯文哥是室友! 可是那段时间,姐姐竟然同时交往了斯文哥和自己! 难怪……难怪斯文在垃圾城的时候和姐姐遇见,两人的态度这么熟稔! 其实他们很早以前就交往过! 曜澄的心里简直要乱得发麻,脑子里全都是快速播放过去的幻灯片! 那些都是昔日的点滴,他正在匆促地验证。 可即便这样…… 曜澄下一句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话,依然是—— “即使姐姐曾经交往过我和你,”曜澄说,“但是她心里更在意的人,应该还是我吧?” 斯文:“?” 这一刻,明显感觉到斯文被呛了一下。 “你在说些什么?”斯文已经很难保持自己的语调继续平静。 曜澄:“即使我们都曾经是姐姐的男朋友,但是,她还是更在意我不是么?我记得她好像把你甩了!” 斯文立刻回击:“她也把你甩了。” 曜澄:“她把你甩的时候更加决绝!” 斯文:“是想要比比她更早甩了我,还是更早甩了你?!” 短短几秒的时间,两个男人已经短兵相接了无数次。 空气中都像是碰撞出了叮叮擦擦的兵器火光来,危险一触即发。 曜澄:“你或许不知道——她和我交往的时候很认真,她说她喜欢的就是像我这样的弟弟款,夸我皮肤白,还说我的颜完全就踩在她的审美上。斯文哥,说真的,你的确很英俊,但是我并不觉得你是她的审美类型。” 斯文的回击也很快:“但我记得你家姐姐三天两头玩冷暴力,不给你打电话、不给你发短信,并且还嫌弃你的分享欲太充沛,不允许你主动发短信给她——对么?所以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她先来联系你。我和樊漪没少因为这个而安慰你。” “……”曜澄被呛了一下。 就听斯文说。 “至少在我这里……我具有随时随地给她打电话的权利。” 仿佛有巨大的“ko”悬在了曜澄的头顶。 曜澄气得一脚踩下油门!! 斯文在身后静静开口:“你把车开这么快,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车窗只开了一道缝隙,冷风刮得斯文的衣衫猎猎作响。 哪怕只是站在车内,斯文都能感受到曜澄飙车的车速了。 曜澄一边开车,一边也没忘开口:“斯文哥刚才把枪组装得一通乱响,也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想在我身后一枪崩了我。” 斯文勾了勾唇角。 “你猜对了。” 他“咔哒”一声,给枪上膛,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枪! * 后面那两个男人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歌微避开同车的其他人,扒拉着车窗的缝隙往外面看! 后面曜澄那辆车依然毫无动静! 可是,现在已经开过好几个路口了! 再不动手,就没有时机了! 歌微眼看着距离最后一个路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仿佛死神的镰刀要落下。 她对着电话,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一顿催促—— “喂喂,你们两个!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激烈的枪响!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歌微抬头一看,只见后面那辆车的车窗,毫无预兆地爆开! 玻璃渣子以慢镜头喷涌出蜘蛛网一般的碎片! 同时,歌微的电话里,传出了斯文的回应。 “就是现在。” 歌微:“???” 除了斯文的声音,电话里还伴随着曜澄欢快的附和。 “我就说我们男人办事很靠谱的吧,姐姐!” * 被装到了! 真的被装到了!! 歌微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生,装过很多的x! 但是把她装过的所有x都加起来,都比不上此时此刻这两个男人的装x程度! 车窗爆破开之后,一个穿着纯黑色武士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里面优雅地跃出,抓住车身的借力点一跃而上,转瞬之间就跳到了车顶! 风吹动他的刘海和武士袍。他稳稳站在车顶,就如一个神祗一般,俯瞰底下惊慌的众生。 在最后一个路口才动手,考验的是极其精准的能力,强大的心理素质,完美的时间控制,以及两个搭档之间优秀的默契—— 歌微明白过来了。 这两个男人明明早就可以动手,但他们偏偏不动手—— 就是为了留到最后一刻来装x啊!! 只有她一个人在电话里惊慌失措地催啊催啊催,其实人家早就已经对最后一击胸有成竹! 最后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歌微被气得抚住了额头。 斯文站在车顶,一枪击穿了后备箱的锁。 在火光四溅的功夫,他已经瞬间移动出现在了车后,打开了后备箱,反手击穿了里面实验舱的门锁。 重新跳回车内的时候,他的武士袍轻盈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 曜澄回头看他,勾起唇角:“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要怀疑斯文哥想杀我呢。” 斯文语气淡淡:“我懒得在做任务的中途节外生枝。杀了你,还得埋你的尸,太麻烦了。” 曜澄笑意更深:“不过刚才,斯文哥的样子很帅,今天你一定大出了一把风头吧?” 斯文:“你也不赖。刚才一边顾着和我吵架,一边还能精准地控制时间,甚至精确到了秒——不是么?”biqubao.com 两个刚吵完架的男人似乎又在一瞬间恢复了默契。 曜澄披上了和斯文一模一样的武士袍,戴上面具。 “接下来就由我声东击西,负责引开他们吧。” 他动作敏捷地佩戴上武器,却还不忘记问:“所以,我们真的不比比歌微究竟是先甩了谁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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