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浩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集合。 听到新上司要会见众人,艾伦他们很是重视,跑过来的时候还急匆匆穿上了全套的西装。 进门的时候动作太大,小高还把门口一块废弃堆料给踢坏了。 整个屋子轰隆一声,向下陷了好几公分。 众人在漫天弥漫的灰尘中咳嗽起来,灰头土脸。 在这荒凉贫瘠的地方,全息投影里映出樊漪背后那夜晚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栋栋高科技感的建筑,营造出一个水晶球一般的世界,繁华热闹。 霓虹招牌错落有致,悬浮广告艇在高空中缓慢漂浮。 薛浩看得很是羡慕。 这才是大城市的生活嘛!! 他想赶紧回大城! 这个地方真是呆够了!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樊漪淡淡地问。 周静曼开口,“还有两位成员。” 是歌微和曜澄。 “那两位成员现在正在外面做采集任务,没有回来。” “不过我们已经尽快用频道机通知他们赶紧回来了。需要等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再继续开会吗?”周静曼问。 樊漪抬手:“不必了。” 成员齐不齐整不重要,他最关心的是—— 猎家三兄弟现在的下落。 “你们有多久没有见到猎家三兄弟了?” 薛浩:“额……好像有好几天了!他们三个突然就不见了,也联系不上。” “那你们就没有打算派人出去找他们?”樊漪问。 这一个问题让艾伦、周静曼和薛浩几个都面面相觑起来。 说实话,那三兄弟在他们这里的人缘实在太差,大家恨不得他们三个早点消失。 所以当那猎家三兄弟失踪的时候,没有人打算去找他们。 如果那三兄弟是吃不了这里的苦,单独回去复命了,那再好不过了。 少了他们以后大家做任务还能自在一点。 如果那三人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死在荒野外,这里也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惋惜。 说来说去还是那三人实在太不得人心。 “这段时间大家的任务也很繁忙,每天都在不断地处理原住民饿死、病死、或者因突发变异而自爆开的身体……谁有空管那三兄弟在干嘛?”老康嘀咕。 “咳咳,我们猜测那三人可能是先一步回总部复命了,因为他们并不受我们的管辖,只单独听命于上司。” 周静曼轻咳一声,开口。 “我们对那三兄弟并没有领导权,管不了他们的事儿。” 樊漪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起来。 薛浩看了一眼时间,“剩下那两个队员也快要到了,上司……您要不要再等等?” 樊漪说:“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 说着视频电话就挂下了。 看着墙上的全息投影灭下来,薛浩捂着自己跳动的小心脏,凑到周静的耳边说。 “怎么能这么帅啊!!啊!!!咱们这新上司!!!” “该不会以前是什么男团艺人出身吧?!!!” “你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老康悠悠来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太年轻太帅了嘛——” 全息投影刚灭下没一会儿,外头的帘子就撩开了。 曜澄和陈舒木走了进来。 “陈舒木,你错了好几个亿!!好几个亿!!” “你是没看到咱们新上司长什么样儿,要是你当时在场,绝对也会像我一样被他击中小心巴的——” 歌微淡淡哦了一声,并不太感兴趣,只是把采集来的标本放进了储存箱。 不管那个新上司长什么样,年轻也好,帅气也罢。 以后也不过是一具年轻和帅气的尸体罢了。 异血者联盟给自己颁布的上一个任务——把那个珍惜异兽带回去的事儿,她搞砸了。 这一次或许能用这新上司的命,将功补过。 如果一切顺利,大概率也能争取到下一次做手术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一个新上司,究竟好不好杀。 * 关上视频电话,樊漪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思索。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陆谂先生死了,而死前和他最后通话的人是猎家的三兄弟。biqubao.com 本来那三兄弟的嫌疑最大。 可那三兄弟竟然也在同一时间失踪了。 ——虽然说是失踪,但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凶手处理的很干净,甚至都没有让他们的尸体被任何人找到。 凶手? 樊漪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那个凶手具备梦境杀人的异能,他杀死陆谂的时候用的是这种手法。 但如果他杀死三兄弟也用这种手法,三兄弟的尸体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他们本该被他们的队友认为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的。但现在,他们不在睡梦中死去,却是人间蒸发,“好几天没联系到”。 尸体也不见了。 这说明那凶手具备线下作案的条件。 很有可能—— 就是在队伍之中的人! 想通这一关节,樊漪唰的一下猛然站起。 桌子上的纸页也被惊得翻飞了起来。 凶手就在赶赴垃圾扯的那一支队伍之中,那么现在要确定的就是那个人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要是能准确捕捉到杀人动机,就能揪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打了一通电话:“迅速查清楚陆谂先生手机里所有的信息,不论是能破解还是不能破解的,都以最快的方式传给我。” 似乎就要洞破这一切的真相了。 只是还缺少关键的一环。 就差那么一点点,答案就会呼之欲出—— 听刚才周静曼说话的语气,似乎那三兄弟在队伍当中有着特殊待遇。他们三个是单线和陆谂联系。 这就很奇怪。 一个对常规任务,明明只需要派出编内的成员去就好了,他为什么单独又派遣三个杀手? 这三个杀手是去杀谁的? 难道是去杀随行队伍当中的某个人的? 那三兄弟此行这一趟的目的,或许就是他们招惹杀生之祸的原因。 那个书桌上的字符,那个陆谂在死前最后一刻匆匆写下的凶手的名字—— 只差最后一点! 只差那么最后一点!! 该死,这最后一点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急匆匆地奔进来。 “樊先生,调查小组那边宣称已经找到桌上那个字符的意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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