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直升机后,樊漪一路从人群中穿过。 众人都恭敬地分成两排。 大概是没有料到这个新来的上司竟然如此年轻,众人一时都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的?” “看着甚至比部门里的一些实习生队员都要年轻……为什么就能接替上司的位置?” “莫非真的是传说中的超强异能者?” 为首的那个队长殷切地向前走了两步,肚子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那腹稿从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在斟酌字句了,全都是对这位新上司的奉承之言。 只可惜,半句话都没用上—— 新上司就从他面前一阵风地过去了。 只留下空气中细微颤动的一点冷气,是从直升机上带下来的。 想拍马屁但没成功的队长愣愣地抬头,就见新上司走得极快,脚下生风,潮酷的机车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瞬就仿佛是电影大片的质感,让人为之惊叹。 “走走走,都还愣着干什么,新上司都已经下去了,咱们也赶紧下去吧……” 在天台上冻得瑟瑟发抖的一群人也赶紧簇拥着彼此下了楼。 樊漪一路穿过廊道下了电梯,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助理在一旁开口。 “樊先生,这就是您的办公室。而我是您的特级助理,负责处理工作中的一应事务。” “我在这个岗位已经待了很多年,对大厦总部的情况非常了解,任何事情您都可以问我……” 樊漪却只是淡淡的抬了眸子,那眼神没什么情绪。 “陆谂是被谁杀的?这件事也可以问你吗?” 助理一下就沉默了。 这位新上司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一般人接任了这个位置,怎么也得先和下属们搞好关系。 毕竟不是那种从基层一路打拼上来的领导,而是不服众的空降兵啊。 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群众基础,也来不及树立任何威信。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一下嘛? “樊先生,您真是会开玩笑。” “这件谋杀案已经交给调查小组在调查了,专业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业的人来做。” 樊漪:“但是我听说现在调查进度好像停滞了。” 樊漪随手把玩桌上的一个小挂件,机车夹克上还带着外头冷冽的风。 “专业的人似乎也不过如此,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他们甚至连案件都没办法还原清楚。” 助理伫立在一旁,犹豫着回答。 “这些案件也确实太匪夷所思了,已经超过了常规的判断——” “所以才需要我来。”樊漪打断他说。“我对这个上司的位置没兴趣,临时接替也只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 要不是那个老头子非要让他来代为执掌这个位置,他现在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权力,地位,名誉还有金钱……这些东西对于樊漪而言,都是一些狗屁不值这玩意儿。 想争的人就来争吧。 至于他自己…… 顿了一顿,樊漪说,“那个老头子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查出陆谂死亡的真相,揪出那个凶手,把整个案子还原,他就会物色新的人选来坐这个位置。” 樊漪站起身,走到助理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站得这么紧张,我注意到你的体态都绷紧了……怎么,是想要在新上司面前表现出你能干、稳重的一面吗?” 樊漪淡淡嗤笑一声,“大可不必,我很快就会从这个位置上离开了,留着你这一面,好好对下一个接任者表现吧。” 助理错愕地抬起头。 就见樊漪已经一阵风一般地走远了。 * 垃圾城里。 “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让我们回去的通知……” 薛浩抱怨了起来,“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走啊?这没有总部那边的命令,我们想离开都不行……”biqubao.com 艾伦也点头,“感觉我们像是古代被流放到边境的那些小兵小卒。权力内部正忙着新旧交替,根本没人有空管我们这些还待在垃圾城的人……” 周静曼:“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消极,我们当下的任务是要找足够的变异生物,带回总部,任务没有完成,你们就算是得到返回的通知那也没用。” 薛浩想想也是。 那地下室的区域里,小动物们都少了一大半,现在冷冷清清。 研究室的那些同事们天天游手好闲,已经没有事情干,过的完全是那种“只领薪水但是不用干活儿”的好日子啊。 不行,同样是在联邦政府工作的,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劳碌奔波!得赶紧把小动物找齐了,给他们弄点事情干,不能让他们天天这么闲! “走吧走吧,咱们继续找!” 薛浩拍拍屁股站起来。 “就是不知道那个新接任的新上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们呀?” “我听内部八卦说,那是一个挺帅的年轻帅哥呢……” 薛浩撩开帘子,走进屋内,却猛然间发现—— 曜澄正贴得离陈舒木很近,两人不知道是在干嘛—— “喂喂喂,你们两个注意点好不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俩就在屋子里这么亲起来了?……” “是不是不大合适?!……” 里头的曜澄被一吓,立刻和歌微拉开了距离。 ……什么叫做亲起来? 拜托! 他们刚才只是在密谋一些事情!! 这些阴谋不能说得太大声,所以才贴得很近好不好!! 薛浩的嘴巴像是没有把门,巴巴地就开始往外抖漏:“你俩晚上的时候老是腻歪在一块儿也就算了,现在大白天的要搂搂抱抱……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 这话说得很大声,不光周静曼、艾伦他们都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就连木笼子里的斯文都抬头给了一个情绪不明的眼神…… “他俩在里面亲了小嘴?” 艾伦还好奇地问了一句。 薛浩:“……反正看着是在亲嘴!至于具体怎么回事,你得去问他们两个当事人——” 曜澄急匆匆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他耳根微微红,神色也有一些不自然。 简直就像是为了撇清嫌疑一样,他脚步飞快,快得像是要原地时空穿梭。 撩开帘子往外走出来的时候,曜澄感应到后背有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回过头,正好和木笼子里的斯文对接上了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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