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点点头:“等级估计是不高,你看连新人都可以‘失手杀死’,说明就是普通的E级或者F级的变异生物吧?不要太担心了啊,曜澄队长,我们至今还没有碰到过特别危险的呢!通常执勤的时候会碰到危险动物的概率是很低的……” 木笼子里的斯文看了小高一眼。 如果小高知道那究竟是一头怎么样高等级的异兽的话……恐怕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猎狗他们收获也很不错。 他们返回的时候,带回了好几头变异生物。 “哟,新人,你这是干嘛去了?”猎狗对着一头狼狈的陈舒木,吹了一声口哨,“听说你在外面跟变异生物打了一架?这架打得挺猛的啊。” 歌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猎狗继续嘲讽:“还好你打赢回来了,要是打输了……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三兄弟遗憾嘛。” 其他人都没有听懂猎狗说这话的真正意思,还以为是陈舒木打输了的话猎狗会觉得痛失了一个队友很遗憾。 但歌微却是真的听懂了。 猎狗其实想说:你要是死在了变异生物手里,没有死在我们三兄弟手里,那我们三兄弟白跑一趟,岂不是分外遗憾? ……不能亲手杀了你,这本身就是一种遗憾啊。 用带着笑意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像极了猎家三兄弟的杀手做派。 当天晚上,每个队都回到自己的落脚点休息。 日落之后,垃圾城就变得不太安全。 这里的日夜温差太大,深夜的温度趋近于零下十几度,如果夜晚还在外头行走的话,很容易就冻死在外头了。 这一晚,歌微睡得不太好。 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异血者扑过来把她推进了封闭的空间里的画面…… “他”的眼神满是饥饿,充满了动物性,仿佛只是占用了一具人类的身体皮囊,而皮囊里面早就已经被替换上了动物的灵魂…… 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么? 如果那头珍稀异兽的感染性那么强,那个异血者在被感染的几分钟内就出现了巨大的异变……那么自己呢? 她把那个异血者吞食了,相当于也受到了那头珍稀异兽的血液的感染。无非是中间多了一层媒介而已,但是殊途同归的吧? 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她也开始发狂、失去理智、攻击人类了,她是不是得先和斯文打个招呼,让斯文随时随地看情况一刀结果了她? 但斯文那家伙……虽然看着是一个冷酷杀手,可实际上却心软得要命,也温柔得要命。 他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吧? 歌微的脑子里一直在想斯文,想着想着,她就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之中…… 在这个梦境里,有暧昧的呼吸声,有海浪一样的铺开的玫瑰。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玫瑰都荡漾在浴缸的水波上,水波层层涟漪,花瓣也在水面上一朵一朵地荡漾着。 浴缸里似乎有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随着他们的动作,浴缸里的水泛起了更多的涟漪,玫瑰花瓣就好像是行在海浪上的一叶小舟,颠簸着被卷起一层又一层,带着一点无助…… 等一下? 歌微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这个画面又仿佛有着什么不同,她并不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更像是走在一个虚拟的意识空间之中,她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脚底下泛起一层层的涟漪,就好像是水上踏浪开的莲花。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在这之前,她从未有过。 就在她打算离开这个空间的时候—— 转身的那一刻,她好像惊动了“浴缸里面的人”。 就见其中那个男人转过了头来。 这个时候,歌微才看到对方是一个年轻而又英俊的男人。他身上还挂着水珠,一张红润的俊脸被雾气遮盖着,唇色殷红。 即便视线模糊,空气中还有水雾,但是歌微还是一眼辨认出来,这个人是斯文…… 什么情况? 歌微心里一惊,同时浴缸里面的“斯文”好像也是一惊。 他久久看着面前的歌微,回不过神来。 歌微心里说:这是在做梦? 在做梦的话,赶紧就散了吧…… 大概是感受到了歌微的内心想法,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浮动,有一条类似安全出口的通道以光线排列的方式出现在歌微的面前。 歌微就下意识跟着“出口通道”的箭头走,走着走着,身边的色彩逐渐就变得白色而透明…… 猛然一怔,歌微睁开眼睛! 她还躺在自己的睡袋里,但是她非常确定,就在刚才,她好像经历了一次很奇特的梦境之旅。 这不像是自己的梦境,更像是她意外踏入了别人的梦境! 这时,外头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歌微匆匆拉开了睡袋,就见周静曼已经有条不紊地穿上了自己的战斗服,开始佩戴武器。 “发生什么事情了?”歌微问。 周静曼:“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声音是某个原住民发出来的。” 歌微一想也是,他们队伍里一共就只有两个女性,现在这两个女性都在同一个房间里。 再有女人的尖叫,也就只有原住民那边了。 歌微匆匆爬起来,穿上衣服,和周静曼一起夺门而出,去外面看情况。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曜澄和艾伦他们也匆匆跑出来。 很显然,大家都听到刚才的动静了。 所有人都在朝着那边跑过去,要去查看情况。原本寂静的夜晚忽然热闹了起来。 歌微路过木笼子的时候,看到斯文还被关在里面。 斯文没有睡,而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发着呆,脸上的表情像是对什么事情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歌微匆匆路过斯文:“……你听到刚才的惊叫了吧?是东边停着的那辆车里发出来的。我怀疑那边出了事,现在过去看看。” 斯文:“嗯……好。” 顿了一顿,他避开了歌微的眼睛:“那你注意安全。” 歌微敏锐注意到,斯文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太自然。 “那什么……” 歌微问:“你刚才做梦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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