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自己把薛浩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实在不行,就把薛浩发展成跟自己一样的异血者吧?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别再往别人搭好的小屋子跑了,这叫不劳而获…… 歌微正认认真真思考着对策,忽然又听见薛浩在门口说起话来。 “曜澄队长,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歌微一惊。 比起刚才那些,此时此刻她才是真的惊讶。 曜澄竟然就站在自己的帘子外面? 而她竟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曜澄的气息? 就听门口的曜澄开口,“这个屋子是我临时搭建的,里面已经被我占了,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歌微低头看了看自己桶里吃了一半的鱼。 这一次她是真的认真打起精神来,开始飞快地收拾起了现场。 被薛浩发现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是因为薛浩智商不高,她有办法能敷衍过去。 但歌微却没想到曜澄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甚至刚才就不动声色站在帘子外。 他究竟跟踪自己多久了? 又知道了多少秘密? 曜澄才是真正让歌微觉得慌乱的不稳定因素。 她收拾得飞快。 虽然说是飞快,但却悄无声息,没让外头的薛浩听出任何的异常。 收拾完了,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了一点绿色的粘稠血液。 这很要命。 谁都能看出来,这绿色粘稠血液是变异生物的。 还好她的随身行囊里带着其他的备用衣服可以换。 薛浩觉得奇怪:“不对啊,你们的执行区域根本不在这儿!大家不是按东南西北分工的吗?” 在薛浩印象中,曜澄的执勤区域离他们这儿老远了,根本就是对角线的距离,死都不搭边。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还在这种容易被感染的深水区上面搭了个屋子? “曜澄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呀?” 薛浩也不傻啊,立刻感觉出这事情有蹊跷。 “你大老远跑到我们的执行区域来搭建个房子,总不是为了找个地方睡觉吧?” 说着,他就打算撩开帘子—— 曜澄却扣住他的手。 隔着帘子,能听出曜澄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的急促。 足以想见,现在发生的事情也在曜澄的计划之外。 “这个屋子是我的,你进去不太合适。”他最终只说。 薛浩嘿嘿一笑,“有什么不大合适,大家都是同事,我不占你的房子总行吧,我就是进去参观一下——” 说着薛浩一把撩开帘子,大踏步进去。 他倒是要看看,曜澄在里面究竟搞什么鬼—— 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看到,歌微就这么站在屋子当中。 她的防防护服已经脱了,整齐地叠在一边,身上只穿着私服。 而这件私服,明显和今天早上大家出发执行任务时穿的那件不太一样。 ……什么情况?陈舒木是中途换过衣服了?? 薛浩眼尖地注意到,她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甚至都没来得及扣! 一看就是刚才匆匆忙忙才整理的! 薛浩顿时就想歪了。 他看了一眼曜澄,又看了一眼歌微。 这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曜澄队长刚才拦在门口,死都不让他进去了。 “原来你们——原来你们——” 他的手指来回点着,表情震惊,不能言语。 “原来你们——” 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开口? 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俩竟然—— 最终,薛浩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比较得体的说辞。 “你们俩竟然背着大家在这偷偷私会……?” 这话一出,曜澄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门口,飞快地瞟了一眼歌微,又迅速收回目光。 薛浩心想,我都还没有说出更加露骨的词呢。 光是“私会”,就已经让你脸红了? “大家都在外头执行任务呢,你们俩偷偷在这儿约会合适吗?合适吗?” 薛浩心里那个嫉妒,那个不甘心,明明是自己队里的成员,还是周姐、老康和他精心呵护的团宠……怎么偏偏就给别人挖了墙角? 女大不中留,莫非就是这种感觉? 曜澄的口型换了又换,挤了半天,最终只挤出四个字。 “你别误会。” 这话一出,反而更加让人觉得误会。 薛浩:“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们俩藏得可真好啊……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第三小队的人知不知道,我们队的老康知不知道?周姐知不知道?” 歌微径直往外走:“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总行了?” 薛浩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竟然还有点高兴。 “你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们的事儿的?” 忽然之间,好像又有了点做家人的尊严感。 “如果我是第一个知道的,那我倒也还可以接受。” “诶,曜澄队长,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薛浩凑近了打量。 “都快成猪肝了!” 曜澄迅速扣下自己面罩上的玻璃,将玻璃调成了不透光的墨镜模式,这才挡住自己满脸的狼狈。 可心里的小九九还在转动。 刚才歌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官宣吗? 是承认公开承认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吗?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没有,只能跟着歌微的步伐朝着外面走。 转眼之间,他已经一路跟着歌微走出了几百米。 薛浩还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追问许多八卦问题。 “……我就说曜澄队长怎么不待在他的执行区域,非要跑一个对角线的距离到这儿来,原来是因为……” 歌微忽然站住,转身。 “你有完没完,别跟着我们了。” 薛浩立刻说:“我跟着你们怎么了?被你们蒙在鼓里那么久,我就不能多问你一点问题……” 歌微疲惫地叹息一声,反手抓过了曜澄的衣领。 曜澄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被抓到她身前。 下一刻,歌微的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唇角。 ……其实并没完全触碰到,还留了一厘米的间隙。 然后就听到歌微对薛浩开口。 “你妨碍到我们亲密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待在这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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