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浩走上来,手中举着几个刚从垃圾堆里掏出来的扳手。 “你们看,这里不是有搭了一半的建筑吗?咱们就在这儿找个地方落脚吧。” 面前有一个坍塌了的两层建筑。二楼掉落下来和一楼刚好形成了稳固的三角。 薛浩用扳手用力砸着那废弃的门。 “咱们这一车是最先到的,先把最合适的地方挑选下来,等他们来了就让他们自己找地方睡。”薛浩边砸边碎碎念,“大家都是一起出来共事的同事,又不是保姆,不能占谁的便宜,是不是?” 薛浩砸了好几下门,门却始终都没有被砸开。 周静曼看不下去,上前走两步,单手拎住门把手,手臂发力。 下一刻,轰的一声,整扇门就被周静曼以一己之力给扒开。 就好像是红酒被开了酒瓶一样。 “哇,周姐,你可真厉害!” 薛浩一边吹着彩虹屁片,一边麻溜地进去,带着防毒面罩在满是灰尘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挥着手出来了。 “……检测完了,里面没有有毒物质残留。咱们今晚可以在这儿落脚。” 薛浩从自己随行的行囊中抽出睡袋,啪啪放在地上。 “陈舒木,你看我对你怎么样?我还帮你多带了一个睡袋!” 薛浩一脸得意,“像你这样没有经验的新人,第一次出来到外面执勤,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么多对不对?” 歌微的确没考虑这么多。 她对薛浩说了声“谢谢”,然后走进昏暗的空间,和薛浩一同检查起来。 “待会儿我给这里内部做一个清洁,未来半个月,咱们就把这儿当作基地……” 薛浩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向外张望。 另外一辆车也很快降落下来。 第五小队的人纷纷从车上下来。 李暝看薛浩已经大致清扫出了一片干净区域,便走进来,说。 “位置倒是不错,就是小了点。我的队员跟你们一起住吧?” 老康一脸不悦:“喂,这是薛浩自己打扫出来的场地,大家都不是新人了,谁都清楚在这种垃圾城里要开辟一块自己的地方,也是劳累的活儿!你就不要再占别人便宜了吧?” 李暝挑眉,看了一眼老康,“你这个地方很大啊,大家挤一挤又怎么了?” 第五小队的其他几个成员已经各自抱着自己的睡袋行囊往屋子里走了。 薛浩:“喂,我说你们怎么不讲道理啊!大家以小队为单位,自己找地方落脚不是么!” 李暝:“真要这么划清界线,有本事我们抓到那些变异生物回去的时候,你们不要来分奖赏啊!” 众人是一块出来执行任务的,最后的收获和成果也是在回去之后统一结算给队里的每一个人。 听李暝的意思,就好像其他队刻意占了他们小队的便宜一样。 “谁稀罕分你那点奖励!”老康冷着脸说,“再说了,我们小队也有很多高手,回去的时候谁抓到的变异生物多还不一定呢……” “你们小组的高手?”李暝扫了一眼薛浩这小小的身板,再看了一眼陈舒木,眼神中满是嘲笑。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计较回去的时候让你们分一点奖励,”他的目光转向了薛浩,“我们也是挺大度的人是吧?薛浩,上回你在kpi上作假,险些被发现,还是我临时抓了两只变异生物给你填补上的吧?” 他的目光洋洋得意。 对上他的目光,薛浩支吾着就不敢再说话。 这事儿,他可没敢告诉周静曼。 告诉周静曼之后肯定要被周姐劈头盖脸一顿骂。 但薛浩也确实是有把柄在李暝的手里。 他暗搓搓整人也行,但唯独明面上,他不敢真的把李暝惹毛了。 李暝要是把他作假的事情报告给上司,那他就完蛋了。 感受到薛浩妥协,李暝洋洋得意往里走。 “放心,我们队会罩着你们队的!谁让我们第五小队每个人都拥有战斗系的异能呢?” “不过我们既然在战斗上出了力,平常的生活事务就由你们多费心一些吧?” 说着李暝就要走进去。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臂抬起,扣住了门框的另一边。 整扇门都被周静曼拦了下来。 李暝低头一看,只看到周静曼一脸面无表情。 “你要拦我是吧?” 李暝心里冒出了一丝丝的火气。 “咱们上次那件事情还没算账吧?可以,今天你要是存心想要挑衅我,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五小队的其他人也默不作声,各自拔出了腰后的枪。 一群战斗系异能者齐刷刷地做出了攻击的前兆。 薛浩看了一眼,只觉得场面有些不太对。 他赶紧上前打圆场。 “算了算了,不就是个落脚的地方吗?里面的空间还很宽敞,干脆让他们跟我们一起住吧。” 薛浩凑到周静曼的耳边悄声说道:“之后咱们还要一起共事大半个月,没必要第一天就先结仇吧?” 周静曼瞟了一眼他们的阵仗。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们,只是薛浩说的也对,没有必要在第一天就结仇。 之后的抓捕任务是所有人一块行动的。周静曼也担心和李暝结下仇之后,李暝他们心胸狭窄,以后会对自己的队员使绊子。 归根结底终究是为了整个团队着想,周静曼的手缓慢放了下来。 她冷飕飕地看着他,却不出声,只是身体往旁边让了让。 这就是默认让李暝他们住进去了。 李暝顿时得意地笑了一声,浑身舒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既然……你们队的周静曼都同意让我进去了,我们队的人就真进去了?” “我们就谢过啦!” 第五小队的人拎着自己的睡袋,趾高气扬的进了屋,在里面摆开了大阵型。 正在这个时候,歌微开口了。 “既然是一起出来执勤的同事们,当然要互帮互助。” 她看向另外两辆刚刚从空中落下来的车。 一辆车上下来了第三小队的人,另一辆车上下来了那三个“猎”字辈的兄弟们。 歌微朝着外面的人喊了一句。 “你们还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吧?要不然搬进来,大家一起挤一挤吧。” 刚刚铺开睡袋的李暝他们几人都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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