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曜澄此刻手里握着一把枪。 枪没有上膛,但扣着板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已然是真的动了一些杀心。 而女队长的手则放在电梯的警报按钮上。 在看到众人都来了时,她才慢慢把手从警报按钮上放了下来。 眼前这荒唐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谁也摸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曜澄竟然是要杀女队长?两人之间是在电梯里面发生了什么口角? 薛浩脑海中立刻脑补出一个大戏:两人在电梯里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之类的桥段…… 但凡少于杀父仇人这个级别,都不至于在电梯内直接拔枪动手吧? 女队长看众人都来了,这才找回了一些底气。刚才她和曜澄两个人单独待在电梯内,她知道论体力自己并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可现在,所有人都围聚在这里,而曜澄又是理亏的那一方。 女队长开口了:“曜澄,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是想要杀你的同辈吗?” 曜澄手指依旧微微颤抖。 周围有人开始劝说。 “曜澄队长,有啥事儿不能摊开来说……”biqubao.com “就是啊,大家都是一个大楼里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事说看开了就行,大家帮忙调解调解呗,不论怎样也不至于真的动用警报吧……” “刚才这警报一响,声音肯定就传到了顶楼办公室了,咱们上司肯定知道了这件事儿!神秘黑客刚刚才来入侵过,现在又搞出这种警报,这不是存心给他添乱嘛……”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之下,曜澄终于缓慢地将枪收了起来。 “以后——” “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他吐出几个字,字字带着危险。 “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我真的会开枪。” 女队长嗤笑一声。围观的人多,她反而更不怕。 “我都说了,这话可不止我一个人说,你真要这么路见不平嫉恶如仇,干嘛不把我们联邦大厦一半的人全部都杀死?你敢吗?你能吗?逞什么英雄啊?” 女队长说完,微微抬高下巴,离开了人群。 曜澄握紧自己的手指,压抑下心中的情绪。 他抬脚也走出电梯,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却锁定了人群中的李暝。 李暝后退一步。 不知为什么,他看到曜澄的眼中现出了一层晦暗的敌意。 曜澄一路走到李暝的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刀,如有实质,像刀锋一样划过了李暝的脖子。 李暝一个哆嗦,但没来得及反应,曜澄就已经大踏步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 李暝骂了一句。 “我跟他又无冤无仇的,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 这闹剧就这么结束了,谁都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除了薛浩跟老康在茶余饭后闲聊起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咱们曜澄队长平时也是脾气挺好的一个人,没见他跟谁起过冲突的……这一次,他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这件事情真传到上司那里去,没准还是要记过处分呢!他可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呀……”老康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这事儿咱们就先别管了,好好商量商量去拉圾城的事儿吧。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发了不是吗?” * 顶层办公室。 面具男人将“猎”字辈的三兄弟叫了进来。 “我已经把你们三个也加入到出发名单之中了。” “我们也跟着去?”猎狗活动了一下脖子,“……杀个异血者而已,非要这么加班加点吗?” 猎鹰:“我们等她从垃圾场回来再动手不就好了?” 猎家三兄弟心里不太愿意去垃圾城。 但是面具男人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到了那边给我盯紧那个陈舒木,如果她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发现她有任何要脱离掌控的趋势——” 猎狗:“知道知道!一旦她有异常,我们就直接在那里嘎了她!” 面具男人冷哼一声:“倒是不笨。” 猎狗嬉皮笑脸:“我们不是向来很聪明吗?我们都是见机行事的。” 一出了办公室门,他们就抱怨起来。 “今天要是没有那个不长眼的黑客入侵联邦系统,我们早就收工回家了,屁事儿没有!” “就是!现在倒好,不光收不了工,还要跟着一块儿去垃圾城待上十天半个月,那里的生存环境那么恶劣,谁愿意去……” “上司说到了那边要盯紧那个陈舒木,我们待多久就要盯她多久!这哪儿盯得住?抓变异生物可是玄学,运气好点半个月回来,运气不好,待几个月都有可能……” “不管了,我们去的第二天直接把陈舒木给嘎了吧?这样第三天就能回来了!第四天领了钱,咱们就去胡吃海喝!” “说得有道理!等回来以后,我们就交差说,是陈舒木自己要逃跑,我们见形势不好才下手的……” 三兄弟嘿嘿一笑,达成了共识。 *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回家收拾起了行李。 歌微将自己的生活用品打包完,就见自己的室友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 “下次你可以出个声吗?”歌微友情提醒,“哪怕只是神神叨叨的念点什么也可以。” 礼宮美纪看了她一眼。 “去垃圾城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歌微没想到这位室友竟然还有闲心关心自己的事儿。 两人住进来许多天,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 歌微也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愿过分亲密。 “都收拾完了,之后一段时间你可以独占这栋公寓了,开心吗?”歌微淡淡开了句玩笑。 礼宮美纪却没笑,只是透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那片空气。 “你们在垃圾场会死人的。” “每天晚上都会死人。” “所以——” 礼宮美纪收回了目光,瞳孔又重新聚焦落在了歌微的脸上。 像是难得念了这些天的合住友情,她悠悠交代了一句。 “所以记得小心一点。”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回自己的屋子了。 只留下歌微久久站在原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0/737026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