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爬上了建筑物的水泥顶端,在建筑的顶部飞快跑了起来。 * 几辆越野车在开回去汇合的路上。 周静曼用工作频道接通信息部。 “能够搜到那只的变异生物的具体位置吗?它身上不是有我们种下的定位么?” 信息部的人很快给出回应:“一分钟前它的定位还是有的,但是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定位忽然消失了。” “这是变异生物留下的最后的定位,就是你们刚才伏击它的那个位置。” “什么意思,消失了?你的意思是它身上的定位被人为地抹去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磁场混乱,又或者是它到了一个无法被检测到定位的地方……” 周静曼有些烦躁。 他们伏击失败不要紧,一次失手可以再来第二次。可是,从此失去了这只东西的定位,这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这意味着他们下一步没有头绪了。 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找到这只变异生物了。 周静曼接通了他们小队的私人频道:“薛浩,我们现在正在回来汇合的路上,你们那边都还好吗?” 薛浩一边打游戏一边回复:“我们在后方安心等待,没遇到什么问题。” “陈舒木呢?” “哦,她在后排睡着了,我们俩百无聊赖,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周静曼:“……那就好。” 她对康俊力开口:“我们先和薛浩他们会合,然后一起回总部。现在丢失的定位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 从歌微的高度,她能够遥遥看到那片江。 在她爬上建筑顶端的时候,女房东的船也靠岸了。歌微看到女房东带着她的随从下属登上了船。 很快船驶离江心。 歌微在建筑顶端跑动,让自己在水平线上和那艘船持平。 “赌一把吧,反正我的运气向来很好。”她从口袋中拿出那张卡片来。 然后,把卡片三两下揉成了一个纸团。 她用身后天台上堆着的一些树枝做成了一把简易弹弓,然后拉开这把弹弓,用藏着变异生物的卡牌作为子弹。 周静曼他们不就是在寻找这只编号“两百八十九”的东西么? 不把这只变异生物活着带回去,他们很难交差。 那么,就让这只变异生物出现在女房东的船上吧。 出现在这艘藏满了不能见光的船上,让联邦总部的人过来撞破这里的交易。 也让他们看看有多少张曾出现在通缉录名单上的脸出现在了此处。 乌沉沉的天空似乎是拉下一片黑暗的帷幕。 天空中飘满细密的雨丝。 这样的雨阻碍了歌微的视线,让她没有办法全力瞄准。 江边的树在风中剧烈摇摆着。 这都不是一个绝好的射击天气,她如果打偏了,再没有第二次补救的机会。 歌微的心里闪过很多念头。 但最终,这些念头合二为一,只剩下手中的粗糙的质感。 她松手,被揉成纸团的卡片就在空中直直地弹射出去,最终以一个快准狠的凌厉的弧度闯进了这艘船。 * 越野车上的工作频道嘶啦啦地闪过了几声电流声响。 接着声音就变得清晰了。 信息部的人惊叫起来! “定位重新出现了!定位重新出现了!!!” “那只变异生物的定位又有了!!!所有人迅速到这个定位点汇合!!” 众人一喜。 “那只怪物又重新出现了?” “好事啊!!!本来以为这差事要被我们办砸了,现在它的定位又出现,咱们又可以将功补过了!!!” “这一次可千万别把那东西给弄丢了!!” 几辆越野车齐刷刷转了方向,朝着信息部给出的定位地址疯狂地疾驰而去。 轮胎转向时,水花被哗啦啦地溅起半人多高。 周静曼却不如康俊力那样开心。 她若有所思,望着窗外。 “为什么它上一秒消失时的位置距离它现在突然出现的位置,中间相隔了八百多米?” “这只变异生物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康俊力踩了一脚油门。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它重新出现了,咱们只要把差事儿办好,把活物带回去就行了。剩下的东西让总部再去查。” * 几乎是在纸团落地的那一刹那,歌微心念一动,一只大昆虫像是原地炸开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艘船上,并且开始四处乱窜。 船上的人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歌微站在建筑物的水泥天台上——这几乎是一个上帝视角,让她能够清晰看到船上的人是如何混乱地四处散开,女房东又是怎样闻讯匆匆从船舱里走出来。biqubao.com 那只巨型的大蜈蚣仿佛比人更惊慌失措。 也或许是因为它刚从卡片中被放出来,蕴含了极其强烈的不安与恐慌,这让它开始在船上不明差别地攻击人。 歌微从口袋里掏出袖珍的望远镜,放到眼前,眯起眼睛。 女房东在大叫着什么。 从口型能判断出来是:“抓住这东西!” 底下的下属却惊慌着未能组成一个队形,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那只大蜈蚣忽然转向了女房东。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只大昆虫忽然长了智商,发现这个中年女人是能发号施令的头领,它猛地扑上去开始攻击这个所谓的头领。 女房东迅速后退,想要甩掉这个玩意儿,却没料到她的身后就是江水。 女房东惊叫一声,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挥了两下—— 最后扑通一声,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目光里,从船上跌落,落进了江水之中。 那一刻,歌微的心中有几分快意。 当初自己就是被投进江中害死的。 而此时此刻,在同样一个雾蒙蒙的雨天,她让女房东尝到了同样孤立无援的滋味。 江水很冰冷吧? 被投掷在其中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你很恐惧吧? 歌微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之情。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站起身,打算离开建筑天台。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她竟然看到薛浩就站在自己的身侧。 薛浩的瞳孔很黑,眼底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这么阴恻恻站在歌微的身边,而手中,举着一把狙击用的长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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