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挑了挑眉。 其中一个人没反应过来:“偷拍者?哪个偷拍者?抓到的是谁啊?” 另一个:“就是那个在黑市论坛上传了‘陈总’照片的那个网友啊!就是他尾随跟踪了我们要抓捕的通缉犯,还拍下了照片!” “我们抓他过来干嘛?” “你傻呀!他认识‘陈总’本人,所以他一定是圈内人!就算不是‘武藏小次郎’组织的内部成员,也至少是个反社会成员!抓过来总不会错的!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能跟踪到‘陈总’,至少说明他掌握了‘陈总’的一部分个人信息,这个人的嘴巴是可以被撬开的!” “对哦,说的好有道理啊!虽然上传到论坛的照片是打了马赛克的,但是那个人在拍摄下这个照片的时候肯定是看清楚了‘陈总’的脸的,或者说他原本就认识,本来就知道‘陈总’长什么样!所以,只要抓到了他,我们就能挖出‘陈总’那个通缉犯了!!” “没错!” “看来,那个倒霉蛋的信息保密程度不咋地,他上传照片才多久啊,就已经被我们的信息部门挖出真实信息,还直接给逮住拷回来了!这期间我们甚至还处理了一起变异生物的高等级事故!” “咱们要不要去凑一下热闹?我真想知道从他嘴里能吐出多少‘陈总’的情报!说不定他的手机里还有其他更多的、没有上传的照片呢!” 因为有那个“倒霉蛋”的插科打诨,歌微的这场问讯就迅速结束了。 她揉了揉脖子,神色平静地从室内离开,转到了十五号审讯室的走廊外。 X:“你现在遇到什么情况了么?” 歌微:“没遇到什么情况。” X:“你又撒谎了。你的心跳在半分钟之前忽然骤然加快,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平复的迹象。” X:“你的肌肉也有一些紧张,而且身体肌肤表面出的汗比其他时间段多了一些。” 歌微沉默了一会儿。 “你对我的观察倒是很细致。” X:“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伙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具象实体,我全部的生命都只用来观察你一个人就够了。” X:“所以可以说说,究竟是什么变量因素让你产生了这种紧张、心慌、呼吸不畅的感觉?” 歌微如实道:“那个人被抓到带回来了。” “谁?” “女房东的那个手下。” 歌微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我多少信息。但如果他都如实招供出来,情况会对我很不利。” * 即便身体已经出现了如同X所描述的那种胸闷气短的生理现象,可歌微表现在面上的,依然是一副沉静的、无什么所谓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脚步,朝着十五号审讯室的走廊而去。 路上的短短十几秒,她的心路历程已经转过了许多。 每走一步,她就开始思考自己眼前的困境。 她发觉,她现在扮演“陈舒木”的最大破绽,就是“女房东”和“女房东”手底下的团队。 他们是一群对她知根知底的人,了解她过去做过什么事儿,清楚她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如果“女房东”和任何一个联邦部门的成员站在一起,她的身份伪装就会变成一个笑话。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因为其中一个会叫出她“陈舒木”的名字,另外一个则会叫出她“歌微”的本名。或许还会再附加上一句——“200亿”的人头,你现在竟然还没死呢? 这个破绽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 不论她在联邦系统上给自己的身份刷上多少层的“漆”,让身家背景看上去多么清白,最终,都抵不过有一群原本认识她的人。 歌微的心里越来越强烈地涌出了杀机。 如果不除掉“女房东”—— 如果不能除掉她和她的势力,那么自己随时会被指认出来。 “心理治疗已经结束了么?”路上,她碰到了薛浩,薛浩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歌微只是淡淡点头,算作回应。薛浩毕竟只是刚刚开始工作没多久,依然有一些天真,以为里面刚才的审讯真的是一场“心理治疗”。 歌微并没有就此点破,而是和他简单寒暄了一下。 顺便,再把话题巧妙地转移到十五号审讯室上。 “那里面好像刚刚进去了一个新的犯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么?” 薛浩:“知道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在网上低调一点,不要重拳出击,否则最后会引火上身的!” 说完这话,薛浩就很自然地引着歌微过去:“走吧,我带你去转转。” 有了薛浩一起搭伴,歌微顿时觉得自己去十五号审讯室那个方向,有了一个合理的动机,不再显得鬼鬼祟祟了。 两人一起到了那边,就见那边已经围聚了好几个人了。 几个爱凑热闹的八卦者正在走廊上低声讨论着情况。 “那个倒霉蛋被抓过来的时候,还在家里面唆着泡面、盯着电脑的修图软件,认认真真地拉曲线拉对比度呢!他说他怎么也不相信,好端端拍出来的照片怎么说马赛克就立刻马赛克了!他一定要把照片给重新p回来。” “闹呢,他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呢,实际上是不想交出全部的照片吧?编出来的这个理由谁信啊。” “我看他这个样子,挺逼真的!而且,这个倒霉蛋也不经拷打,我们根本没来得及上真家伙,他就已经吓得全都招了!” “是吗?他招什么了?” 听到那边讨论到了关键处,歌微的注意力全部都凝聚了。 她也好想知道,那个曾经在身后跟踪过她的尾随者,究竟都掌握了她哪些情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讨论声停了。 所有人都忽然不作声了。 感受到了这个诡异的安静,歌微抬起了头。 然后她看到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走廊的尽头。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无人再敢作声。 歌微的内心:我说怎么忽然不讨论八卦了呢,原来是被老板逮了一个现行。 面具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大家都自觉地低着头让到了两侧。 最终,面具男人停在歌微的面前。 歌微浅浅礼貌了一下:“上司好。” 面具男人:“你做完了心理治疗了?” 歌微:“嗯,是,他们觉得我的心理状态没问题,就结束了。” 面具男人看了一眼十五号审讯室:“为什么来这里?” 他说话太冷,气质也有点阴森。 歌微知道这个男人心思刁钻、不好惹,因此在他面前说话,也是很小心翼翼。 “我和薛浩聊着天,边走边聊,就到了这里。” ……还好拉了一个薛浩做垫背。 面具男人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面。 里面那个“倒霉蛋”正耷拉着脑袋,一五一十地招供。 “你似乎对他很感兴趣?”面具男人一眼就看破了歌微。 歌微心里微微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0/737025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