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毕竟这也是杀人犯,斯文不敢随意草率地对待。 他把这位大哥绑在了椅子上,双手反剪着,用一根粗麻绳捆住。 那大哥惶恐不安地被绑在屋子中央,左右四下看看,只觉得这个地方乌漆嘛黑的,也没有光源,附近也听不到任何街道上民众的嘈杂声…… 应该是一个很远离市区的地方? 所以自己到底被弄到哪里了? 现在他置身的地方像极了可以杀人藏尸的作案地点…… 那位小妹妹究竟是把自己交给了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气质肃杀,一身冷冽,看不清表情的男人相当危险啊?! 斯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男人的对面。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需要“陈总”亲自拜托他救下来?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现在还不方便和“陈总”取得联系,干脆就慢条斯理地问起对面这个男人。 “你有什么身份?”他直截了当地问。 大哥傻了:“啥?我、我、我……我没什么身份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通缉犯而已!” 斯文眯着眼睛打量了他片刻。 “你跟陈总是什么关系?” “陈总?我不认识陈总!难道——你说的是那个小妹妹?” “我跟那个小妹妹也不太熟的,只不过她人特别心善,愿意帮我!” 斯文眉头蹙得越深了。 在他看来,“陈总”可不是会随意帮人的人。 那个女人有极其明确的目的性,做什么事情必然都有她的盘算。 斯文又继续旁敲侧击,询问了这个男人一些问题。但对方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武藏小次郎”这个组织和“陈总”本人的身份也全然不清楚。 只有在聊到联邦政府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表现出一些狂躁的情绪,显然是对联邦政府积怨很深。 斯文暂时放弃了要从他身上探听消息的想法。 既然一时半会儿弄不清“陈总”究竟为什么要救下这个人,倒不如先把人放在这儿。 反正他的任务只要确保这个男人不会逃走,能安然无恙地等到“陈总”过来接他的那个时间点——对吧? 斯文掏出手机,正在想自己要不要联系一下“陈总”,正好有条紧急的消息发送了进来。 斯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 “接到内部消息,联邦警察现在已出动全员搜索‘陈总’,据说是‘陈总’的行踪已经暴露,还被人拍下了照片,传到了黑市。” 听起来,“陈总”似乎是遇到了麻烦。 斯文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她究竟还能不能摆脱联邦警察、全身而退,然后过来把人提走? 斯文知道自己原本不必要管这样的闲事。 他跟“陈总”之间的交易仅仅是帮她救下这个男人而已。 可或许是心里隐约觉得,要是“陈总”被卷入麻烦之中,自己这单生意也白做了…… 斯文起身,用更粗的链条将面前的男人捆起来。 “大哥、大哥你干什么?” 在男人惊慌的眼神中,斯文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在这老老实实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 联邦系统的ai小助手有条不紊地继续播报。 “……就在十分钟之前,我们检测到黑市有人发布了关于通缉犯‘陈总’的最新消息……” “之前有内部情报称该通缉犯已经死亡,武藏小次郎这个反社会组织也已经解散。” “但这个情报无法被验证,直到今天,有人发出通缉犯陈总还活着的消息……” “如果能够活捕到她,就能够挖掘出更多武藏小次郎组织的内幕……” 曜澄已经在匆匆赶往任务点的路上。 他和歌微两人同时下了楼。 路上曜澄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同事:“真要命,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本来都已经打算睡觉了,结果被一个电话就叫出来紧急加班!!” “咱们这工作也太没日没夜了,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听着群语音通话里众人的抱怨,曜澄只是抓住重点询问。 “那个通缉犯是怎么被定位到的?” 同事说:“听说是有人在黑市发布了照片,虽然照片五官很模糊,看不清那个通缉犯的具体模样——但是我们系统检测到了周遭环境的定位,并且确定了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大概知道那个通缉犯陈总曾经出没在什么位置过。” “说来也奇怪,”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这个定位不是咱们联邦的员工宿舍附近吗?” 曜澄和歌微已经匆匆抵达了任务现场。 已经有一些同事陆续到了。 因为任务发布得紧急,过来的同事有些穿着睡衣,有些光着膀子。大家都是在来的路上匆匆套上工作制服的。 薛浩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歌微。 “诶,陈舒木,你也接到任务通知过来加班?” 歌微:“嗯,是。” 薛浩:“我还以为你是实习生,没有什么执行任务经验,再加上刚刚从医院出来,不会被系统纳入队伍里呢!……没想到加班这件事,是连实习生都无法避免的啊。” 薛浩:“对了,这里不是刚好就是你住的地方吗?” 歌微抬头看了看,回复:“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比你们幸运一些,我赶过来只用五分钟就够了。” 旁边的曜澄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心理素质果然是强大呢。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紧急聚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大家除了抱怨现在加班越来越没人性之外,还羡慕一下歌微占据了地理优势。 “刚好那个通缉犯出没的地方就在你的住处附近,你省了很多通勤时间呢。” 歌微淡淡说:“的确如此。” 事实上,歌微心里清楚,今天大家肯定是要白忙活一场的了。 不管大家加班得如何勤奋,也注定不可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陈总”。 但表面流程还是要做足的,歌微询问:“确定那个通缉犯不久之前在这里活跃过么?” 薛浩:“谁知道呢,反正听组织安排呗。喏,你看,小周和老康也已经到了!” 薛浩和另外两个赶过来的同事打了一个招呼:“你们来了啊?我和舒木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咱们是一个小队的,总要一起执行任务,对吧?” 周静曼走了过来,看到不光是薛浩和陈舒木站在那儿,还有一个英俊的年轻男生也一并挨着站在那。biqubao.com “这位是?”周静曼看向了曜澄。 直到此时,大大咧咧的薛浩才发现了曜澄的存在。 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问。 “对啊,你是谁啊?你怎么是跟我们家小舒木一起过来的啊?” 听到“小舒木”这个称呼,曜澄无声地多看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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