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就这把。” 老板:“好嘞!爷,您真有眼光!这把刀锋利着呢!” 樊漪叼着一根烟,懒洋洋结了账,带着这把刀离开。 斯文回过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竟然有一些羡慕樊漪。 羡慕他可以有这么强烈的爱恨,羡慕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斯文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旅馆地址。樊漪的情敌就住在那里。 所以他现在的生活有很明确的目标。 斯文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床沿,却觉得心里极其空空落落。 现在的他没有力气去做任何事,仿佛失去了人生意义。biqubao.com 他坐在天台的边沿喝酒。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身旁歪歪斜斜几个易拉罐。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来自歌微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斯文正坐在天台上。 他在天台上喝酒,然后俯视着底下的建筑。 那么高的天台,四周也没有任何防护,如果不慎摔下去,必死无疑。 最开始对面传来一声“喂”的时候,斯文并没有辨认出对方的声音。 他浑浑沌沌,脑子的反应也慢了一拍。 所有思绪像是被冰封凝结住。 直到那个“喂”后面紧跟着来了一句“斯文”,斯文这才猛然从天台上站了起来。 这一下站得有些着急,他险些踉跄着要从高楼上跌下去。 但好在斯文很快站稳了身形。 他紧紧握着手机,压抑着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脏,缓慢的问. “歌微。” “……歌微,是你吗?” 是歌微联系了他吗? 对面轻轻地回了一句。 “嗯。” 只是这一个简短的语气词,就已经让斯文欢喜到极致。 他的心口怦怦乱跳,脑子也很乱,却有一种难言的欣喜。 两边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刻,斯文希望这短暂的片刻能够变成永远。 终于,歌微开口了。 她说:“斯文,我们见一面吧,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斯文紧紧攥着手机,深呼吸三次,这才用克制过的尽量平静了的语调,说。 “好,约在哪里?” 挂下了歌微的电话,斯文只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他冲到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 嘴角已经长出了一些胡茬,面容是许久没有修理过的憔悴。 怎么可以用这副面孔去见歌微呢? 曜澄回到家的时候,就见到斯文站在镜子前,用剃须刀刮胡子。 英俊的男人即便是用剃须刀修理面孔的时候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活像一种艺术品。 曜澄倚靠在门边,问。 “哥,今天怎么忽然有心情做这些?” 斯文哗啦啦洗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泡沫全都冲干净,然后抬起一张脸。 挂满水珠的面孔上,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绽放着光彩。 “她联系我了,”斯文说,“我女朋友联系我了。” “她要和我见一面,我觉得……这或许是我的一次机会。” 曜澄发现眼前的斯文格外不一样。 昨天见到斯文时,他还满脸颓废,神情憔悴。 但今天他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新的生命能量一般。 满脸挂着水珠的斯文又帅出了一种新的高度,俊脸无可挑剔,是任何女人都难以拒绝的类型。 怎么会有人愿意跟这么好的人分手呢? 曜澄在心里想,斯文真的很好啊。 “我想趁这个机会,和她重新在一起。” 斯文说。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变过心,只要她还愿意见我,就说明还愿意给我机会。” 说话期间,斯文已经三两下套上西装外套。 他又开始了自己一丝不苟的日程:披上西装外套,系好每一颗纽扣,戴好腕表,在领口处喷洒一些淡淡的男士香水。 站在镜子面前的俨然再度是个光鲜亮丽的男人。 曜澄的心中充满了羡慕。 他说:“哥,祝你顺利。” 斯文笑了笑,发自内心的愉悦:“谢谢。” 他从曜澄让开的道里走出去,打开家门。 临走之前,他说,“你在家里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 曜澄知道这是斯文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家。 他虚弱地笑了笑说,“放心吧,哥,我一个人可以的。” 斯文点点头,想了想,终是离开了家门。 斯文刚把门合上,曜澄就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蝎子,我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歌微。” 蝎子:“……” “告诉我。” 蝎子:“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想要做什么?” 曜澄说:“我想要复仇。” 既然已经没有生活下去的目标,不如就替她复仇。 “我知道你们也很想杀那个人,只是没有办法动手。” “那么,就让我来做你手中那把刀。” “我不介意生死,也可以孤注一掷。” 蝎子久久沉默。 她知道曜澄在说什么。 最终,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曜澄点开照片,发现上面并不是董事长。 而是一个成员的照片。 “这是女房东,她的代号是女房东。” 蝎子说。 “经过的调查,处决歌微的决定是从她那里发出来的。” 曜澄默默保存下这张照片,只说了一个字。 “好。” 意味深长的一个“好”。 蝎子又说:“你尽量小心点,她身边有很多人保护她,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很难下手。” 曜澄语气很淡。 “没关系,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 说完,曜澄打算动身出门。 蝎子:“……你现在就要出门?” 蝎子的语气透露着一丝惊讶。 “尽量别做蠢事儿,你的室友呢?让他过来管管你。” 曜澄已经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暗格,开始挨个挑选其中的武器。 他开口,“啊,樊漪哥忙着在处理情敌的事,斯文哥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有空管我。” “顺利的话,我可以出门杀个人再回来。” 蝎子:“…… 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抓到了什么重点,蝎子反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 曜澄:“我说,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有空管我。” 蝎子:“不是这一句,是前面一句。” “你刚才说——斯文和谁约会去了?” 曜澄站在原地,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斯文和女朋友约会去了。怎么了?” 蝎子:“斯文,和他的——” “……女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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