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上。 “第二件事,是我们要尽快招纳一些新的成员。我们很快要做更大的事了,而这些事需要更多的人手。” 蝎子补了一个粉底,说:“这件事我正在跟进,我已经在接触一些有意向的成员了。” 歌微:“招纳的时候必须十分小心,免得有人混进来打探我们的内部消息。” 蝎子:“这个我知道。我始终在用远程、匿名的方式考核他们,没有暴露过我们的任何信息。而且我们的考核期限是半年,我会安排编外人员在半年内对他的生活进行监视。 “编外成员通常会以邻居、社群好友、楼下小贩等身份融入对方的生活,密切观察他和其他人的来往。联邦警察和财团的人不可能混得进来。”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蝎子说,“我们真正要招纳一个新成员,怎么也要等半年之后了。” 歌微点头:“这么做是对的。我们组织的任何一个成员都有100亿的悬赏身价,觊觎我们的人不在少数,比起效率,我认为安全更加重要。” * 斯文已经等在调酒吧台了。 他坐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在等待自己的室友出现的间隙,他用手机登上了黑市的论坛。 黑市的帖子已经炸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c区被封锁了,而且是大半夜地封锁!听说有持枪的联邦警察守在警戒线旁边,还有好几辆统一指挥车停在那里!” “这个架势……说明那个区域一定会有一个很重要的通缉犯!否则,普通的罪犯根本犯不着封锁区域!” “该不会是在抓捕武藏小次郎的成员吧?最近他们的风头真的很甚!” “另外有一个小道消息!昨天凌晨的时候,横川一郎的车遇袭!几个保镖受了重伤!横川一郎遇袭的时间点,和联邦警察封锁区域的时间点,前后只差了10分钟!” “这个消息准不准啊?” “绝对准,我有认识的线人就职于横川一郎的集团,昨天集团内部好一阵动荡!听说横川一郎连夜就医了!约了联邦最好的医生,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这么说起来,联邦警察在抓捕的人,就是那个袭击了横川一郎的袭击者?”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忽然有个帖子出现。 “快去看!快去看!那个武藏小次郎的成员出来发帖了!” “就是之前公开在咱们黑市发招募帖子的那个id是‘主人要你乖乖’的那个人!” “他发帖是不是就代表当事人现身说法了啊!” 斯文微微蹙眉。 他切回到主页面,发现首页果然有一个贴子。 那个帖子的发帖时间只有五分钟,但人气已经立刻爆炸了。 而发帖者,就是“主人要你乖乖”。 标题是——家人们,昨晚真的太惊心动魄了,必须要和你们说一说! 斯文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评价。 凌晨的时候他刚把“主人要你乖乖”给救出来,她这么快竟然就恢复了活力,并且开始在网络上高调起来? 他想到那个被暴雨冲刷得满脸狼狈的小姑娘。 他救下她的时候,她已经失了很多血,身上也中了几枪。 她的脸很黑,衣衫很褴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欠了债而被追杀的贫民区逃难者。 斯文不知道这是对方的伪装还是怎么样。 但他实在很难把这样一个人和“武藏小次郎”的核心成员联系在一起。违和感太强烈了。 他点开这条帖子,想看看帖子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感觉有人走近了。 他一秒切换出了界面。 而下一刻,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喝点酒吧。”樊漪点了单,淡淡说,“我们这些失恋的男人需要借酒消愁。” 斯文收了手机,问:“曜澄呢,他怎么还没有来?” “我看到他朝着这边走过来了。”樊漪对着远处打了一个响指。 曜澄对着斯文和樊漪微笑了一下,同时挂断了自己同伴喋喋不休的电话。 他挤过拥挤的人潮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 “樊漪哥,斯文哥。” 曜澄自然地拍了一下斯文的肩膀,拉开了斯文另一边的椅子。 斯文被拍了肩膀,只是闷哼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 樊漪开启话题:“我们先碰第一杯酒,然后各自说说自己今天过得怎么样吧。” 樊漪:“我先说。今天过得糟糕透了。” 然后他在灯光下一饮而尽。 * 今天,樊老爹叫了一整队装修队伍,把整栋楼都给加固了一下。 焊工们的火花滋拉乱冒,每面窗户都像是戴了一层防毒面罩。 樊老爹生怕自己儿子想不开寻死了,连家里的水果刀都给收了起来。 但樊漪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撑撑。 他仿佛在潜意识里,始终等着一个转机。 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转机”究竟会不会来。 反正樊漪只知道,“等待转机”的过程能让他暂时对生活保持希望。 只要歌微还活着,只要他还能联系得到她、看到她发的状态,两人都还生活在这座城市,他就不至于真的寻死。 樊漪把酒一饮而尽之后,就问身旁的两个室友:“你们呢?轮到你们说了。” 曜澄回得很快:“今天很忙,乐队有演出排练。” 斯文喝了一口酒,也淡淡说:“照常工作,做了一台手术。” 全场只有樊漪一个人说真话。 这两个陪他出来喝酒的好室友们,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刚从一家黑诊所里走出来。 “真好,你们的生活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好像只有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樊漪羡慕地吐出一口气,“……好在难过的时候,还能见见好兄弟。” 曜澄点头:“所以啊!我们302不可以轻易散!” 三个人就碰了一杯,晶莹的玻璃酒杯在灯光下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刚碰完杯,曜澄的手机就响了。 他抱歉道:“乐队的经纪经理又要找我们开会了……稍等一下。” 曜澄刚走,樊漪的手机也响了。 樊漪:“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酒吧外面之后,曜澄略带一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还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兴奋道:“曜澄,我跟十字手的人提到了你,他们愿意吸纳你入会!” 曜澄的语气微妙地一变:“我能加入了?” “是的,不过你需要见一面‘十字手’的老大,代号机枪手!他会决定你最终能不能加入!” 另一边的樊漪。 “我说了,我就是单纯想飙个车,没必要连这都打汇报吧?” 电话里的人:“……如果你只是单纯想飙车,就不该在这种封锁行动里动用你的身份凭证!你的身份是高级机密,不是像街头的西瓜一样可以大声吆喝的!” 樊漪不耐烦:“老子就是用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收回去啊!……” …… 曜澄、樊漪都走了之后,调酒吧台边只剩下了斯文一个人。 他摸出手机,登录黑市,继续浏览刚才的信息。 这时,他发现右上角有109条的私信,并且数量不断增加。 网站的用户们正在不断地“艾特”他。 ——和平鸽,关于“主人要你乖乖”发的帖子,你有什么要否认的吗? ——话说你和“武藏小次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孤狼吗?不是不背靠任何团队吗? 斯文本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点进“主人要你乖乖”发出来的那个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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