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咆哮声让歌微的心跳骤然变快。 她忘了一件事了——系统曾经告诉过她,她的三位男朋友是共同合租着一个房子的。他们彼此认识。 ……这可真太刺激了。 ……原身一定是觉得人生太无趣,所以给她这个接盘侠找点事情做。 曜澄立刻捂住话筒:“抱歉,姐姐,吓到你了。其实我跟这位室友哥哥也不太熟的。” 歌微:“……” 说着曜澄退开了几步,去远一点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跟我不太熟’??你跟我划清界限呢???” 曜澄:“哥,能不能轻点声儿,我正在和姐姐约会呢。” 电话那头:“见色忘义!” 曜澄:“发生什么事了,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老子被女朋友甩了,她现在应该还在这家酒店里。我正守着门口,防止她逃跑。” “你也下来帮我找找吧,我现在心脏有点疼,蹲在地上起不来,得有个人帮我……实在不行,回头我请你跟你女朋友吃饭,算感谢你们。” 曜澄一愣:“可是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昨天你还和发廊妹妹出门开房了……” 电话那头:“是啊!所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酒店,为什么要跟我说分手?然后我就想到一个细节,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 曜澄:“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她一个晚上没回去啊!她——她肯定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啊!” 曜澄“啊”一声:“哥,你是觉得她背着你跟其他男人开房?” 歌微看了一眼此刻这间套房,内心吐槽:……冥冥之中猜中了真相。 电话那头:“……我就是这么猜的。不然她为什么见到我转身就走?为什么在一夜过去之后突然跟我说分手,连半点预兆都没有?昨天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好像是故意在疏远我。所以……她可能真的是变心了。 “……嘶……我不说了……说得我心脏又开始疼,一抽一抽的……老子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会不会有什么没被确诊的大病?你现在赶紧下来帮我一下吧……我起不来了,我现在跟个废人一样。” 曜澄:“哥,我帮你打个救护车电话,你先去医院看看吧。” 电话那头:“不行!我走了她就逃出酒店了!她已经把我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都拉黑了,要是再让她今天逃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曜澄犹豫了一会儿:“行,哥,你稍微等一下,我问一下我姐姐。” 电话那头:“……?” ……问姐姐??? 就见曜澄先挂了电话,然后凑到歌微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姐姐,我的室友哥哥遇到了点事儿,他希望我下楼帮他堵个人——” 歌微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她和一号男友之间谁输谁赢,就取决于,他们之中谁可以先争取到曜澄,把曜澄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她装作随意地开口:“行啊,那你去吧,我不拦着你。” 曜澄正要张嘴“谢谢姐姐”,就听歌微又说。 “……但是你去了,就别回来了。我的规矩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搅扰兴致。” 曜澄:“……” 金发少年呆愣了片刻,终于察觉出来:姐姐这是不开心了。 他立刻溜到角落打电话。 “哥哥,我不下来了。” 电话那头:“???” “抱歉,哥哥,回头我包你半年的外卖,”曜澄满怀歉意,“但我能和姐姐见面的机会真的很少,请多谅解啊。” 然后电话就挂下了。 那头的鸭舌帽帅哥抬头,幽幽望着街面上的霓虹招牌,生出一种四面楚歌的悲凉之感…… 他给斯文打了电话。 “斯文,帮我。”他说,“我现在在复古酒店。” 斯文接通了电话,只说。 “我已经在复古酒店了。但我还有些事需要解决,请给我十分钟。” 斯文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十分钟后,我来找你。” * 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 十分钟,足够斯文杀一个人,换一套衣服,处理干净现场,然后全身而退,继续回医院做下一台手术。 他还能充满关切地安抚家属:“放心,出血不多,伤者一定可以救回来的。” 但就是这样的斯文,此刻正坐在后厨的污水沟边,任凭脚下满地的食物残羹弄脏了他锃亮的黑皮鞋。 他双手无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脆弱中。 耳麦里传出声音:“喂喂!振作一点啊!你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啊!!” 斯文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她和我提了分手。” 耳麦:“别忘了那三亿的悬赏金啊!‘猎物’只暴露了这么一次定位!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斯文喃喃:“……她把我拉黑了。她为什么把我拉黑?” 耳麦:“……” 两个人的对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完全各聊各的!! 谁能想到,黑市最拔尖最神秘的赏金猎手,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因为收到了一条女朋友发过来的分手短信—— 于是就成了一个坐在污水沟台阶上的失恋伤心男。 斯文:“……再帮我注册十个手机号,我要和她通话。” 耳麦:“人家拉黑你就是因为不想和你说话!你冷静一点!我劝你还是先去做任务吧!” 斯文:“……我现在很冷静。就是因为我冷静,我才必须要先解决这件事。我已经被干扰了心绪了,无法静下心来做谋划,除非我先解决了这件事,否则,我没有办法再做任务了。” 耳麦那边无奈地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说:“已经帮你注册好十个手机号了,你可以轮流打。但我不保证人家不会一个一个地拉黑。” 斯文:“那我就注册一百个。我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时间,反正我还能活很长。” 耳麦:“……” 斯文果然开始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被拒接了,然后被拉黑。 第二通电话被拒接了,然后被拉黑。 第三通…… 第四通…… 耳麦:“我就说吧!人家早就猜到这个陌生电话是你打过来的!人家根本不会接!” * 酒店里。 歌微又挂断一个电话,脑子里浮起三个问号。 是谁? 是谁?? 谁这么锲而不舍地骚扰她啊? 是谁啊?? 到底是那十几个群发对象里面的哪一个啊?! 气死个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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