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进洞里后没多久,榴莲又鬼鬼祟祟地跑了出来,去捡墙边摔开的魔方。 “榴莲它是什么心态呢?”宋河好奇,“决定战胜挫折,再接再厉?” “我觉得可能是想弥补错误。”相晓桐猜测。 “弥补错误?”宋河眯了眯眼,“你是说,它一时冲动砸坏魔方,冷静下来感觉自己错了,然后想试着把魔方拼起来,避免被责罚?” “对。” “那这也太聪明了,真能这么聪明吗?” “它都拼魔方了!” 两人一齐扭头看看坐在一旁的榴莲,榴莲十分乖巧,安安静静抱着零食啃,像个萌蠢的乖小孩。 十分钟后,大群饲养员抱着红毛猩猩涌入,一只只做脑扫描。 果然,其他红毛猩猩幼崽也出现了强烈的脑发育变化,很可能智力也在突飞猛进,只不过饲养员对其训练少,还没像榴莲那样表现出来。 做完红毛猩猩测试,紧接着是动物园其他猴子的全员体检,兽医站里两岸猿声啼不住,各种猴骚味挥之不去,折腾到天黑才结束。 宋河和相晓桐看了一整天的脑扫描报告,一份份地浏览交流,忙到半夜十二点。 赵依依、宁默、张芷蕾、丁阳泽都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等到哈欠连天时,终于宋河扔下最后一份报告。 “好了,宣布结果!”宋河拍拍手。 四个老同学瞬间精神起来,紧张地望向他。 “总共六种成分出现了明显健脑效果,收获之大,远超预料!”宋河大笑。 相晓桐鼓掌,四个动物园员工也连忙鼓掌,一时间气氛热烈! “赵依依,正式聘你为外星动物园园长!”宋河宣布。 “丁阳泽、宁默、张芷蕾,三位动物园副院长!” “按我之前说的,薪酬翻倍,大家这个暑假辛苦了!” “咱们的外星动物园,步入正轨了!” 兽医站爆发出欢呼,为了这个夜晚,大家已等待了太久! 四个动物园园长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伺候猴子本身就很辛苦,还要想方设法教猴子们手语,引导猴子们玩智力游戏,个中辛酸简直一言难尽! 好在,苦尽甘来! “我回实验室准备健脑成分的大剂量制备,你们继续训练猩猩,现在这种砸坏魔方重拼的动作虽然很惊人,但冲击力还不够大!”宋河吩咐。 “尽量能让猩猩们学会和人沟通,或者学会真正去玩智力玩具,谁取得进展,薪资再翻倍!” “下一轮药物会将六种健脑成分混合,不出意外的话,猩猩们的智力发育还会提速,等效果非常明显了,我会安排大力宣传,让咱们的成果传遍世界!” …… 前沿科技大学,脑院实验室。 白大褂们神色萎靡,一个比一个疲惫,机械地操作仪器干活,从双半脑连接小鼠里提取微量成分,再一点点收集到试管里,贴上标签装进恒温箱。 机器的嗡鸣声令人昏昏欲睡。 这种工作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如果有效果还好,但迟迟没有捷报传来,大家私底下不由得对项目前景产生怀疑,最近不断有人小声议论。 角落的实验台上,谢科夫铺开一张大白纸,拿笔认真地写着什么。 娄景辉路过,瞥了一眼,顿时刹住脚步。 纸头上是歪歪扭扭的标题,《谏宋河十思疏》 “卧槽?”娄景辉惊了,趴在一旁小声问,“你这是在写什么?给老大提谏言吗?” “没错。”谢科夫点头。 “你这标题有点东西啊,从哪学的?” “唐朝的《谏太宗十思疏》,我在网上读了几遍,感觉是篇雄文,打算以此为模板给宋河写个谏言,劝他停止现在的荒唐项目。”谢科夫目光坚定。 娄景辉震惊了,“你到底是不是毛子?你这文化水平越来越逆天了,我感觉我才是老外!” “过誉了,我还得学,卡特琳娜文化水平甩我八条街。”谢科夫笨拙地低头写字。 娄景辉看了看谏言书的内容,“你真打算劝老大停掉现在的项目啊?” “你不觉得是时候停下来了吗?”谢科夫反问。 “我……我没想法,老大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娄景辉耸耸肩,“我倒是听大家抱怨来着,但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啊!” “你得有自己的主意!”谢科夫说,“虽然宋河很厉害,但怎么能盲信他呢?万一他出错,岂不是把咱们四百多人的时间都浪费了?”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后来被现实毒打太多次了,我放弃抵抗了。”娄景辉无奈地笑笑,“老大总是对的,即便过程看上去很错,但最后老大想要的效果都能做出来,所以战略上我躺平了,只研究战术。” “他总不会连对一万年,你这种心态不可取!”谢科夫语气坚定,“宋河口口声声说,双半脑小鼠里提取的成分,很快能让猴子聪明起来,但这都一个夏天过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认为宋河的思路就很有问题,谁说双半脑小鼠一定会分泌健脑成分?又怎么确定健脑成分一定对灵长类动物管用?而且还是最简单粗暴的口服?整个逻辑链条几乎没道理啊!” “是吧?”谢科夫扭头看他,“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很有道理!”娄景辉重重点头。 “那你要不要在谏言书上署个名?”谢科夫问。 “不要。”娄景辉果断摇头。 “为什么?”谢科夫疑惑,“我们只是对研究方向提出异议,又不会得罪宋河。” “还是那句话。”娄景辉笑了,“战略上我躺平了,虽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相信老大是对的。老大负责带我冲锋,我负责沿途砍杀小兵,往哪冲都行,杀就完事儿了,如果没出结果,说明杀的还不够!” 谢科夫皱眉,大概不适应这种简单粗暴的脑回路。 他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罢了,我自己给他递谏言吧,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娄景辉点点头,比了个加油的大拇指,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又去干活了。 实验室大门突然推开! 宋河满面红光地进来,高举双手猛拍! “诸位,大喜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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