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老同学兜兜转转,认真聊着动物园经营,不知不觉,最大一座猴山出现在面前。 准确来说是猩猩山,红毛猩猩场馆,山上支起一些假树和绳子,便于猩猩抓着绳子荡来荡去。 走着走着,丁阳泽突然站住,表情异样,若有所思地往假山深处窥探。 “咋了?”宁默跟上去。 “山洞!”丁阳泽满脸认真,抬手往前一指。 宁默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假山深处藏着一个大山洞,隧道般通向假山另一侧,幽深神秘,很有意境。 丁阳泽犹豫半天,突然蹲下,双手垂在前面,指尖挠地。 “你在干啥?”宁默一愣。 “猩猩蹲,像不像?”丁阳泽挪动两下,“来试试!” “不要。”宁默抗拒,“太蠢了!” “怕啥,周围又没外人。”丁阳泽挑眉,语气循循善诱,“想象你就是一只红毛猩猩,来蹲一下!很爽的!” 宁默犹豫片刻,终于蹲下,脸色先抗拒了几秒,随即隐隐高兴,这感觉很奇怪,又确实有点刺激,感觉挺堕落的。 丁阳泽突然发出猿猴叫声,“噢噢噢噢!” 高叫几声,他彻底释放野性,用猩猩爬的姿势飞速进洞,在山洞里发出高亢欢快的猴叫! 宁默完全丧失理智了,立即效仿,维持猩猩走路的姿势,嗷嗷叫着冲进山洞! “我靠,原地返祖?”赵依依傻眼,捂着肚子爆笑。 张芷蕾也仰头大笑,随即果断蹲下,“来啊依依,一起返祖!” “返祖返祖!”赵依依也蹲下,发出猿嚎,“噢噢噢噢!” 山洞里一阵接一阵的猩猩叫声,四个老同学返璞归真,在山洞里猩猩爬猩猩吼,一通激烈的你追我赶,终于闹到山洞另一头。 宋河的脸突然出现在山洞出口,极度震惊的目光望向他们。 四个学生吓得惊叫一声,随即尴尬地蹲在山洞门口,还维持着猩猩的姿势。 “你们二比啊?”宋河忍不住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你不是吃饭去了吗?”赵依依懵了。 “我吃完了,过来散散步,老远听到猴叫,吓我一跳,还以为有猴提前送来了呢!”宋河皱眉道,“你们四个在这发啥癫?” 丁阳泽满面通红地站起来,“别误会,我们是想感受一下猩猩的生活环境,以便将来能更好地养猩猩。” “对,就像……就像有些警察去破案,会模仿一下凶手或者被害者姿势,感受环境。”宁默语气一听就是找借口狡辩,而且借口糙得自己都不信。 赵依依张芷蕾也都恢复直立行走,抿紧嘴唇,脸色尴尬无比。 “这么敬业吗?”宋河挑眉,“真不是以为周围没人,突然暴露本性?” 四个直立猿疯狂摇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别玩个没完,成年人得成熟点!”宋河叹气,随即换上严肃面孔,“不是要熟悉各大场馆吗?赶紧去逛逛吧,别整幺蛾子!下周动物园就真来猴子了,到时候你们再和猴子打成一片也不迟!干点正事!” “好好好,正好这边逛完了,我们去别的馆再看看。”丁阳泽如蒙大赦,带头跑路。 四个直立猿落荒而逃,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场馆里。 红毛猩猩馆又恢复一片寂静,四下无人,鸟鸣山更幽。 宋河皱紧的眉头突然松下来,左顾右盼。 动物园还没开放,工作人员也没就位,此刻周围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相当安静。 他又凝视山洞,若有所思。 别说,还真别说……空无一人的地方耸立一座假山,里面还有如此完美的一个山洞,确实会激发一种释放野性的冲动。 犹豫片刻,宋河再次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 确定周围没人,他深吸一口气,一个没忍住便猛地蹲下去,双拳捶打胸膛,发一声猩猩吼,悍然冲进山洞! 爽! 刺激! 不知道为什么,在山洞里学猩猩有种莫名的快感,犹如裸奔! 宋河嗷嗷叫着冲向山洞另一侧,与其说是像猩猩,不如说状如疯狗。 一张白皙的脸突然出现在洞口,目瞪口呆。 “你在干什么?”相晓桐震惊地探头。 宋河人傻了,整个人石化地蹲在地上,手脚僵硬。 老师你搁哪儿冒出来的?你是个鬼吗? “最近你……科研压力太大了?”相晓桐高低眉,迟疑着询问。 宋河尬的头皮发麻,绝望得想撞墙,他倒是知道相老师来溜达了,但动物园这么辽阔,他就释放个短短十几秒而已,怎么就偏偏撞上了? 相晓桐走进山洞,四下打量片刻,突然蹲下! 猩猩蹲! 宋河惊了,随即明白过来,脸色狂喜,发出猴叫声! 相晓桐犹豫一下,也发出高分贝的猴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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