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院实验室。 一群白大褂围在实验台旁,饿肚子的咕咕声此起彼伏,但没人在意,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培养箱,表情像盯着自己的亲孩子。 宋河和相晓桐坐在实验台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先加紧固定两只小鼠的上半身,然后松开小鼠的下半身。 众目睽睽下,小鼠的后腿轻轻动了起来! 两只小鼠的后腿动作一模一样,像某种同步机械,同时动动左腿,停下,又同时动动右腿。 腿动的同时,两条小鼠尾巴也不时左右动,晃动幅度整齐,几乎一丝不差! 宋河和相晓桐都满面惊喜,各自拿着手机录视频,把神奇的景象拍摄下来。 周围的白大褂们眼都直了,满面震撼。 这景象已经很明显了,两只小鼠的身体被同一个意识驱动,相连起来的脑子同步控制两个身体! 桌上还摆着电脑,实时显示脑波数据,前所未见的奇特脑波不断刷新,被分割开的两个单独半脑相当沉寂,而相连在一起的两颗半脑极度活跃! 两颗相连的半脑已经接纳了彼此,很可能在沟通合作! 许久的寂静后,白大褂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在实验室待这么多年了,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见过了,但这个是真的牛逼!” “此生不悔干科研!” “我去,太魔幻了,动作跟照镜子一样齐啊!” “我感觉咱们离诺奖非常接近了!” “不好说,罗杰·斯佩里拿诺奖,是因为胼胝体切除后发现了前所未见的左右半脑机制,这俩小鼠是连接两个半脑,本质上还是用了斯佩里当年的成果,没有新的脑机制发现。” “有道理,但如果咱们能由此出发找到新的脑机制,是不是诺奖稳了?” “无论如何,这他妈都是个奇迹啊!全球首个双半脑连接的小白鼠,历史地位我觉得和克隆羊多莉可以五五开!” “赞同,堪比克隆羊多莉,这玩意儿如果公布出去,学术圈地震!” 白大褂们满面红光,叽叽喳喳。 前些天实验室里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大家此刻心里全是佩服,都以为老大这次玩脱了,但事实证明老大最终还是对的! 不少团队成员心中的思想钢印又加重了几分,越发的盲信老大,老大之所以是老大,确实高瞻远瞩,看不懂老大的操作,只能说明自己笨蛋! 宋河起身,环顾四周,“都到齐了?准备干活儿!” “第一,留意其他双半脑连接小鼠的情况,找找同样的身体同步现象!” “第二,继续做双半脑连接实验,试着复制成功!” “第三,为什么有的双半脑连接小鼠会早早死掉,为什么有的双半脑连接小鼠不会动作同步,找找原因!” “第四,尝试扩大实验,不做胼胝体切除,直连两颗完整大脑,力求成功!” “第五,对双半脑小鼠进行扩大实验,主要是脑组织损伤实验和肿瘤实验!” “工作才刚刚开始,干活!消息暂时不要外传,对谁都不要说,近半年的奖金我会尽快发给大家!这半年大家太煎熬了,所以每人奖金百万起步!” 宋河一连串命令下去,白大褂们迅速散开,热火朝天地工作。 相晓桐起身,“走,吃饭。” 宋河愣了一下,这才感觉自己饿了,刚刚满心的激动,吃饭的事儿都忘干净了。 师徒俩高高兴兴地下楼,骑着自行车赶赴食堂。 相晓桐心情大好,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宋河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什么曲子,于是自己哼了另外一首。 相晓桐停止哼歌,侧耳听了半天,噗嗤笑了,“《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你个小青年怎么唱上世纪的老歌?” “好听啊,应景啊!”宋河小声唱起来,“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相晓桐大声跟着唱,“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宋河拉高音,“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一群准备上早课的大学生路过,恰巧听到歌声。 学生们默默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抬头望向骑自行车远去的两个老师,面面相觑,满脸的莫名其妙。 大冬天的,哪来的春光? 一路高歌到了食堂,师徒俩打饭,到餐厅角落啃包子,边啃边聊。 “我有强烈预感,仿脑计算机明年就能搞出来,而且效果会非常惊艳!”宋河说。 相晓桐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做出来,仿脑计算机这东西,可以具备真正的智力,即便刚开始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力,功用也会非常强大!” “委实说我很兴奋。”宋河眼神发亮,“这实验如果能彻底成功,破解开大脑意识的机制,新一次工业革命几乎板上钉钉了!” “差球不多!”相晓桐大笑,爆了声粗口。 “现在有个问题是……成果暂时先不发论文吧?”宋河突然又问。 “发论文的话,肯定世界各地会集中资金人手猛攻脑科学,照葫芦画瓢,咱们就成了无私奉献了,我倾向于先不发论文。”相晓桐严肃下来。 “是,技术细节肯定不能够泄露出去,这玩意儿太重磅了,我得把整个团队的护照都收上来,给他们签保密协议。”宋河说,“不是我信不过他们,这技术往外卖,保守估计能卖几个亿,一下就财富自由了。” “技术细节至少要保密二十年,如果很强悍的仿脑计算机做出来,至少保密五十年。”相晓桐毫不犹豫。 “技术细节肯定保密……但咱们要把这事儿公布出去吗?”宋河问,“比如文字新闻,或者小鼠后腿整齐运动的视频?” “我觉得……暂时不公布为好。”相晓桐说,“虽然公布了肯定轰动世界,但还是那句话,会让全世界发力研究脑科学,咱们的压力就大了,优势没准会被缩短。” “我听说mit也在做脑连接实验?”宋河想起什么。 “不一样,他们是另一种技术路线。”相晓桐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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