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得向你致歉,生物计算机本身就是一个补充项目,只有满足其他项目经费的前提下,剩下的钱才会流入生物计算机。”王将军道,“而仿脑计算机,又是生物计算机项目里面的补充项目,所以钱真的不多。” 宋河连连点头,“您太客气了,完全理解,毕竟仿脑计算机这玩意儿确实虚无缥缈,多少钱砸下去可能都只是个水花。” “最后我们算了算,能拨给你最多这个数。”王将军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一百万?”宋河揣测。 “说笑了,对宋教授这种级别的科学家,一百万够干什么的?这点钱我们都拿不出手。” “一千万?”宋河一怔,“那也不少了!” 王将军笑着摇头。 宋河瞪眼,“不会吧?” “一个亿,仿脑计算机项目,暂时只能给你这些拨款。”王将军说,“你把具体用途开销的预算写成申请交上来,我们看一下没问题,就尽快给你钱。” 宋河有点傻眼,忽然想起什么,“上午开会的时候,不是说生物计算机这个方向总共就一亿经费吗?都拨给我了,难道放弃分子计算机方向?这不行啊!” “分子计算机方向也有一个亿。”王将军笑容高深莫测,“我们想了点小办法,多拿到一个亿,正好你们两边的科研经费都能给满。”m.biqubao.com 宋河呆了,随即无比好奇,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问,“您能稍稍透露一下具体是什么小办法吗?” 王将军扭头,环顾附近的基地建筑群,“这地方感觉怎么样?” “挺好,环境清幽,就是楼有点老了。”宋河往四周看看。 “太空军成立后,这个地方被定为太空技术研究院的分院院址,原先是一个雷达基地,后来废弃了,你能看到的楼都好几十岁了,上级给拨了些经费,可以把这些老楼推倒重建。”王将军说。 “但我看了一下最初这个雷达基地的建设标准,动工时是冷战末期,所以这里是按照防核标准修的,附近掉颗小核弹下来,距离别太近,这座基地可以屹立不倒,好好养护楼体的情况下,它至少可以再挺四十年左右。” “所以这些楼只是看上去老旧,实际上还很强壮,我觉得没必要砸烂了重建,稍微翻新加固一下,搞个精装修就会很漂亮。”王将军笑道,“如此一来,一大笔费用就节省下来了!” 宋河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经费是这么挤出来的! 挪用办公大楼的建设费,投资一个很难落地的科研项目? “千万别!”宋河连连摆手,“这种钱我怎么能要?不能因为我在实验室挥霍,让你们住小破楼啊!” “精装修一下,完全不破的。”王将军笑道,“这地方其实业务不多,没多少人办公,主体还是在研究院总部那儿,那里办公楼非常宏伟。” “别别,可别这样!”宋河认真道,语气急了,“王将军啊,不谦虚的讲,我这人近两年也是能上福布斯富豪榜的!一个亿的经费我自己随手就掏了!而且仿脑计算机前期一点都不烧钱,估计得到后期才烧钱,那都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一码归一码,你能靠技术赚钱是你的合法所得,科研项目拨款也是正常流程,这二者不冲突,不能因为你有钱,我们就断供了逼你自掏腰包,这么干不地道,你做出成果我们也没法心安理得拿来用。”王将军严肃道。 “如果总的科研经费有盈余,拨给我一点我坦然接受,但靠勒紧裤腰带挤经费的办法给我发钱,我晚上真睡不着啊!”宋河着急道,“您听我的,这笔钱该怎么用怎么用,这楼老的破破烂烂,重建一下也安全!” “宋同志不必推辞。” “王将军你不能这样!”宋河急得差点跺脚,“您去一趟我实验室就知道了,我带的那帮人特别浪费!做起实验来完全不节约的!这一个亿对你们来说省吃俭用,我们那边可能不知不觉就浪费了!这不是劫贫济富吗?” “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上面也同意了。”王将军坚持道,“宋教授,您这种真才实学的科学家,我们是不吝啬投资的!不必客气!” “劳烦您再往上交一份报告,把上一份报告追回吧!”宋河作势后退,“这件事我不打算和组织商量,我要一意孤行了!您再说个不字,我现在就往雨里跑,您这伞我无福消受!” 王将军果断出手,伸手使劲揽住宋河的肩膀,怕他跑了。 宋河挣扎,但他平时严重缺乏锻炼,完全挣不脱一个老军人的铁胳膊。 挣不脱就挣不脱,宋河依旧不松口,这钱他确实不能要。 宿舍楼下。 两个人正站在楼门口,一个发型不羁的老头对着雨夜抽烟,一个年轻人拎着瓶啤酒对着雨夜小酌。 两人本来抽烟的抽烟,小酌的小酌,可很快目光被移动过来的大伞吸引了。 伞下明显有两个人在勾肩搭背,窃窃私语,俨然好兄弟。 看清“好兄弟”的脸之后,楼门口的两人瞬间傻眼,拿烟拿酒瓶的手都悬在空中不动了。 终于,伞停下,宋河匆匆上台阶,刚走了几步,迎面遇到游德义和谢元勋,两人正用一种陌生而震惊的眼神盯着他。 “我勒个去,宋河你还有啥来头啊,王将军跟你这么熟?”谢元勋目瞪口呆。 “年轻人,关系真硬啊。”游德义也少见地佩服。 宋河发懵,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们误会了!就是简单聊聊工作而已!” “聊工作是这个架势?”谢元勋伸手搂着大柱子,“说真的宋河,这架势你说是结拜兄弟都有人信!” “我们不会往外说的,我们啥也没看见。”游德义背过身去,继续吞云吐雾。 宋河无奈了,这事儿真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 会议又持续了两天,圆满结束! 宋河乘飞机赶回学校。 新的大科研项目,要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59/756212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