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算啦,邓之前想托关系帮我提前搞一副腿来着,我拒绝了,没必要。”德维特还是摆摆手,“挺麻烦的。” “不麻烦!”宋河看出他其实还有点想要,“我是前沿科技大学的老师,神经元公司的创始人恰好也是我们学校的,联系联系给您搞一副,也不等几周内了,峰会结束前给您送来试一下!” “没必要,真没必要。” “您试试吧!” 邓浦和也在旁边劝,“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人家小唐也愿意帮忙,你就试试呗,送货上门也不用你折腾,在房间里就试了。” 一番劝说,德维特终于松口了,连连感谢,并强调如果麻烦就千万别弄了。 一道道菜很快端上来,今晚的菜色和昨晚截然不同,但一样的奢华,河鲜冰碗、水晶肘、鲃肺汤、桂花鸭子、油淋乳鸽、蜂巢虾、马肉米粉…… 胡吃海塞一顿,开始谈数学。 “唐江啊,根据我的经验,你的才华很有希望去冲菲尔兹奖,但前提是你要选一个合适的方向。”德维特语重心长,“昨晚你问的几个问题,似乎都是和宋河流形有关?” “对,我做了一点宋河流形的研究。”宋河点头。 “研究多久了?”德维特微微皱眉,目光有些紧张。 “时间不长,约有大半年吧。”宋河说。 “还来得及。”德维特松了一口气。 “还来得及?”宋河微怔,“您的意思是……来得及放弃?不要再继续做宋河流形的研究了?” “是的,我不是干涉你的研究方向,我只是建议。”德维特脸色认真,“建议你放弃宋河流形的研究。”biqubao.com “您是觉得这方向不能冲菲尔兹奖?”宋河困惑,“但据我所知,这方向是大热门啊,包括卡特琳娜也把前途压在宋河流形上,她不也是得奖的热门人选吗?” “还是说您担心我和卡特琳娜的研究方向撞车,我会占下风?”宋河又问。 “不不不,我倒不担心你和她撞车,虽然外界都说她是得奖热门人选,峰会开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现在看来,她水平和你有一定差距,如果你们两个同时做宋河流形,我打赌你的速度会比她快。” “您太夸我了。”宋河谦虚。 “不是夸你,事实如此,她就像这盘蜂巢虾。”德维特用筷子夹起一只虾,“看似完美,实际上火候还不到!” 德维特把虾塞进嘴里,嚼嚼咽下,继续道: “之前我的讲座你也听了,现在最新最热门的两大钥匙,宋河流形和德维特猜想,很难说哪一个发展起来更好用。” “这对于数学界而言是生死攸关的选择,决定未来一段时间数学发展的前途命运。你也明白,所谓的数学界,从来都不是满屋学者组成的,仅仅是寥寥几个最前列的学者决定的,而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左右数学界发展的关键学者。” “也就是说,唐江,你的选择,就是整个数学界的选择!” 德维特边吃边说,但语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宋河瞪大眼睛,听着听着突然汗流浃背了。 吃个饭而已,怎么我就成左右数学界前进方向的人了? 这高度拉的有点猛吧?德维特你也没喝酒啊!是老糊涂了吗? 旁边闷头炫饭的邓浦和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唐江这孩子是有才华,也不至于捧到这么高吧?” 德维特脸色认真几秒,也忍不住笑了,“调子起高了是吧,我也感觉起高了,但是不给年轻人画画饼怎么能行?” “为老不尊啊!”邓浦和吐槽,“唐江你别惊讶,这老东西一向鸡贼,他说你是数学王子,将来你真成数学王子了,会显得他慧眼识珠是伯乐,万一你将来没混出什么大名堂,也是你伤仲永,跟他无关。” 桌上一阵笑声,老少三人都忍不住笑。 “调子起的有点高了,但唐江,说实话,我非常看好你,所以你的方向选择很重要。”德维特说,“我有一个理由,你听了绝对动心。” “您说。”宋河点头。 “你做宋河流形,宋河他本人不会指导你,即便他指导你,他的水平也不是顶尖的。”德维特道,“而你做德维特猜想,我可以亲自指导你,我想我的水平至少比宋河要高!” 宋河愣了一下,有些难绷,说的倒也没错,他没法找另一个宋河指导自己。 邓浦和赶紧低头吃东西,看德维特蒙在鼓里实在绷不住。 “对吧?有道理吧?”德维特像个循循善诱的推销员,“宋河流形我不了解,但德维特猜想我了如指掌,我敢肯定,只要我这个方向发展起来,必然能解决掉数学界一揽子的未解谜题,届时你拿菲尔兹可以说易如反掌!” 宋河笑了,“我倒是很想跟您学,当数学皇帝的学生自然是青云梯,求之不得,但很遗憾,种种原因,我没法赴美读研,只能留在前科大工作。” “诶,都什么年代了,不要拘泥于肉身位置。”德维特笑道,“网课也是课,视频电话一样能讨论问题。” 邓浦和点头附和,“德维特有一个网课群,他这些年四处游走,遇到好苗子就拉进群里去,定期开视频课程,天南海北的学者在里面讨论题目。” “不少群里的人陆续拿各种数学大奖了,你可以理解为一朝天子一朝臣,德维特的私人数学武装!” “来,先进群再说。”德维特歪了歪身子,掏出手机。 没有拒绝的理由,宋河连声道谢,下载了一个外文聊天软件,很快通过验证进了德维特的群。 群名简单直白,“德维特数学课”! 但群成员确实阵容吓人,总共50个人,宋河看到了十多个近些年的菲尔兹奖得主,至于其他各路数学奖得主就更多了,基本上全员大奖等身! 这哪是数学课群聊,这简直就是封神榜! 宋河羞得面红,还真稀里糊涂滥竽充数,混进地球顶尖数学家的圈子里来了! 有种橘猫被老虎当成幼崽叼回窝的惶恐,在这个群聊里,他无论年龄还是才华,无疑都是垫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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