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打开,德维特摇着轮椅出来,丝滑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开始每天的晨起一根烟养生大法。 邓浦和今天起得更早,茶杯里只剩下一半淡绿的茶水,快喝完了。 “今天没人往墙上写新提示啊。”德维特抬头看了一眼问题纸,笑道。 “昨天晚上听见动静了吗?”邓浦和问。 “什么动静?没啊,我回屋就睡了。”德维特好奇。 “你耳背真是背的恰到好处,像自带降噪耳机一样。”邓浦和无奈道,“昨晚你门口人山人海聚了二百多人,聚到半夜两点才散,嘀咕来嘀咕去,给我吵的失眠,你猜他们在等什么?” “不会是等谁在问题纸上写个新提示吧?”德维特愣了一下。 “是的,而且不是等谁,单纯是等你!大家都以为昨天的提示是你留的,盼着你今天还能留一个提示,结果你在屋里闷头大睡了!”邓浦和忍不住笑道,“可怜的年轻人们,被耍的团团转啊!” “提示不是我留的啊,跟我无关。”德维特一摊手,“他们要找,应该去找留言的人。” “这谁知道留言的人是谁嘛。” “我大概知道。”德维特却说。 “哦?”邓浦和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老数学家敏锐的直觉。”德维特顿了顿,忽然念出一个名字,“唐江!” “就因为他比卡特琳娜和伽罗瓦的思路邪门?” “这还不够吗?”德维特笑了,“留言者肯定要来参加晚餐,嫌疑人就只剩三个了,挑水平最高的肯定就是正主。” “那唐江今天没来留提示,说明他还没把第二种解法做出来?”邓浦和猜测。 德维特想到晨起该看一眼邮箱,于是歪了歪身子,从兜里掏出手机。 点了几下手机屏,他脸色微微错愕,随即又露出果然的笑容。 “唐江已经发新邮件过来了。”德维特说,“稍等我看看他做的对不对。” “这么快?”邓浦和道,“大半夜通宵把第二种解法做出来?” “岂止第二种,他给我发了两封邮件,连第三种也做出来了!”德维特感叹,“思路真灵活啊,速度这么快!” 邓浦和也忍不住凑过来,扶着轮椅把手,和德维特一起看手机上的邮件。 两个白发老头专注审阅一行行解证过程,目光犹如古董商鉴定文物,很快忍不住啧啧感叹。 “漂亮啊,步骤写的真漂亮,基本功和表达能力都太硬了!比起学院派也不落下风!”邓浦和道,“自学成才学到如此程度,唐江天纵奇才啊!” “老实说我都有点怀疑他履历造假了。”德维特开完笑,“如此奇才,居然声名不显,数学界多少混吃混喝的学者得为之汗颜!” “不管怎么说,唐江这次是成功来你这混吃混喝了,还能把你吃穷。”邓浦和开玩笑,“他这两封邮件过来,你又得破费一万的饭钱。” 两个老头一齐大笑,刚笑没两声,手机再次震动,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赫然又是……唐江! “坏了,涨成一万五的饭钱了。”德维特挠挠头,“一整夜做三种解法,两个小时就做一种,他这么快的吗?这速度跟抄答案有什么区别?” “你之前还吹嘘说三天内没人能解出来,现在看来,今年你出题失手了,题目搞得太简单了!”邓浦和道。 德维特脸色复杂。 …… 宣讲厅。 今天上午的讲座没有特别重磅的,只有一些普普通通的数学家开讲座,因此提前来占座的人格外少,终于抢到一次前排。 宋河坐下,掏出手机,点击视频。 视频里赫然是之前的德维特讲座,他得抽时间把讲座内容补补课,了解一番老爷子在做什么方向的研究。 毕竟未来几天晚上都要和德维特吃饭,机会难得,得抓住他狠狠榨取一些数学经验出来! 戴上耳机,德维特的嗓音犹如近在咫尺的耳语,手机里的黑板上出现一行行板书。 很快,宋河感觉速度有点慢了,忍不住点开六倍快进……又太快了……换成三倍快进,正好能咬牙跟上。 手机里,写板书的德维特学生鬼畜一般挥动手臂,速度快出残影,把一行行推算结果列出。轮椅上的德维特也像在表演口技,嘴皮子飞快,ai字幕闪闪烁烁地切过去。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宗师22级升至宗师23级!】 果然数学皇帝的讲座含金量高,刚听了一小段便开始涨级别,宋河不禁回忆起之前听邓浦和讲座的快感,也是同样的级别爆发! 宣讲厅里陆陆续续有学者赶到,很快占满三分之一的座位。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宗师23级升至宗师24级!】 数学家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像被糖水吸引的大群蚂蚁,很快人数漫过了三分之二的座位。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宗师24级升至宗师25级!】 很遗憾,视频结束了。 宋河很多内容没听懂,德维特讲座的经验值还没吸干净。 他把视频末尾截图,将写满的黑板截下来,准备从头到尾再研究几遍,弄清楚每一步都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刚要动笔开始推算,宋河忽然察觉到宣讲厅气氛有些不对。 他抬头,环顾四周,果然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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