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速连敲半小时手机真的很累,手指头都酸了。 尤其是很多数学符号一下打不出来,得切换半天输入法,麻烦的叫人想吐血。 讲座开始半小时,宋河终于敲完了德维特题目的第一种解法,发送邮件! 发完了只能静静等回复,他忐忑不安地收起手机,抬头听讲座。 此刻宣讲厅里的气氛仿佛大学课堂。 只有一部分人在抬头听,多是超过年龄限制的中老年学者,许多脑袋正趴在桌上忙着计算,清一色的年轻学者,显然还在竭尽全力冲刺德维特题目。 宋河在心中祈祷,但愿不要有人交卷更快! …… 餐厅。 各大宣讲厅正在进行讲座,学者们都去旁听了,餐厅里空空荡荡,只在墙角的桌边坐着两个白发老头,一个坐椅子,一个坐轮椅。 老头吃东西大多很缓慢,吃一顿少一顿了,这个年龄已经没什么事情值得急躁,享受食物才是正事。 吃着吃着,桌上手机震动。 德维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惊喜,“有人发题目答案给我了!” “谁?”邓浦和眉头微挑。 “埃瓦里斯特·伽罗瓦,这名字一听就是从小照着数学家的方向培养啊。”德维特笑道,“我对他有点印象。” 邓浦和也摸出手机,在峰会名单里搜了一下,很快调出了信息。 “伽罗瓦,普林斯顿博士,拿过斯隆研究奖,获得过克雷数学研究奖的提名,证出过陶哲轩的一个半线性波动方程重要猜想。”邓浦和评价,“实力不俗!有机会冲击菲尔兹!” “哦是他啊,想起来了!潜力十足的年轻人!”德维特点点头,耐心地翻着手机邮件,许久后嗯了一声,“有点小瑕疵,但无伤大雅,他成功把题目解出来了!” “所以今年第一位德维特晚餐的获得者,是伽罗瓦?”邓浦和笑道。 “嗯,没错。”德维特刚要放下手机,忽然手机又响了一下,“咦,又来一份答案!” “谁的?” “卡特琳娜,这姑娘就不用介绍了,咱们都熟悉,俄国青年数学家的领军人物,贝内特数学奖的新人奖,我得到消息说她今年还会拿一个含金量较高的奖项。”德维特道。 邓浦和点头,确实是熟面孔了。 德维特翻了许久邮件,“嗯,她的步骤答案也是对的,细节上更漂亮一些。”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 “又来一份?”邓浦和笑道。 “嗯,这位是……唐江?”德维特脸色茫然,“没听说过啊!” “唐江是前沿科技大学的新晋讲师,之前开学术会议的时候我见过他。”邓浦和道,“他思路挺有灵气,但目前还没拿过什么大奖。” “他写的步骤答案也对。”德维特翻着邮件道,“伽罗瓦、卡特琳娜、唐江,这三个人解题用的全是同一种方法啊!” “但只差几分钟。”邓浦和说,“也算同时做出来了,你要不要三个人都见见?” “我想想。”德维特道,“伽罗瓦和卡特琳娜都是很有潜力的年轻人,唐江……他多少岁?” “不到三十岁,可能有二十六七岁吧。”邓浦和道。 “二十六七岁,还没有拿过任何奖项吗?”德维特皱眉,“似乎水平差了点,我找找他的论文看看。” “他……论文可能不多。”邓浦和迟疑道。 德维特认真地在手机上翻找,很快找到两篇,看着看着皱眉头,“确实平庸啊,就是很常规的论文,甚至……有点像凑数的。很多花钱买私立大学学位的人,也会花钱买点凑数的论文,这两篇很像。” “我建议你还是和他见见,既然他能把题做出来,说明是有些本事的。”邓浦和道,“没有重磅论文和奖项也不能说明一切,有些方向就是很难出成果,但一出成果就是大新闻。” “依我的习惯,他是第三个交,而且水平看上去比较差,肯定不会让他来餐桌。”德维特顿了顿,笑道,“但既然你建议我见见他,那我还是见见他。” “需要我以峰会主办方的名义,帮你下个通知吗?”邓浦和问。 “不用,我下午有场短讲座,正好讲座上宣布,讲座结束直接去吃饭。”德维特道。 …… 下午。 宋河早早赶到宣讲厅,这一场又是德维特的短讲座,昨天没听就错过大事,今天万万不可错过了! 尽管早到了四十分钟,但一进门还是把他吓了一跳,已有一半的座位坐了人,前排满满当当,他只能坐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 虽然没能抢到前排,但幸好还抢到了座位,也不挑挑拣拣了。 椅子还没坐热,一群阿三从前门涌了进来,哗啦啦把宋河身旁的位置坐满。 左边赫然是早上吃煎包的阿三学者,两人的好感已经没了,一句话没说,只是坐着,像凑巧挤到一辆公交车上的两个陌生人。 落座之后阿三们便操着咖喱口音聊天,煎包阿三似乎在这帮人里声望最高,大家都众星拱月般围着他说东说西,语气崇拜。 “有好多人交解题邮件了,但我问了一下,交卷时间基本都比你晚!” “你肯定能得到德维特晚餐的资格!一会儿德维特会念出你名字的!” “我就说你肯定行,你的实力放在全世界也是很强的,同龄人里你几乎无敌!” “是啊是啊,要我说主办方就是歧视咱们,否则你的水平不得头一天开讲座?卡特琳娜比得过你吗?” 一群阿三卖力地吹捧,颇有追星风范。 煎包阿三也飘飘然了,笑着应和,满脸都是即将扬名立万的兴奋! 宋河忍不住掏出战力检测器,打了他一枪。 铂金02级? 难绷,就这臭水平还能吹?你们喜欢尬吹是吧? 宋河无语了,有时候很难理解阿三们爆棚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宣讲厅里不断涌入成群成群的学者,比黄金周景点还热闹,座位很快塞满了,有些没羞没臊的情侣学者甚至还一个坐在另一个大腿上,两人共坐一个位置。紧接着后面站的位置也没有了,晚来的学者们只能在走廊里翘首以盼。 终于,走廊里响起掌声! 一道摇着轮椅的白发身影从前门进来,赫然是德维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59/75621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