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思路转的真快!”宋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废话,我是你老师!”相晓桐得意地轻哼一声,“所以你的返老还童药,主要功效是清除血毒?” “不能说主要功效,可以说基础功效。”宋河点头,“我带团队做了大量血毒测试,找到影响最大的几种血毒,再找对应的中和成分,构成返老还童药的地基。” “地基?还有地上建筑咯?”相晓桐目光微变。 “不能只解毒啊,地上建筑是有益成分。”宋河笑容满面,“我们成功从年轻动物血里,找到一些有益逆转衰老的成分!” 相晓桐惊讶地咀嚼措辞,“还不是一种有益成分,是一些成分?” “第一种,血小板人造因子6。”宋河道,“就叫因子6吧,只是一个暂定名,因为我们之前做过五种血小板人造因子,都没效果,最后能起效的是第六种。” “人造的?”相晓桐再度吃惊,“效果怎么样?” “因子6的主攻方向是这里。”宋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它会降低各类促衰老免疫因子的活性,继而减少大脑炎症。炎症减少后,我们观测到了脑组织的突触可塑性直线上升!” “能让小鼠大脑年轻多少?”相晓桐眯眼。 “目前的极限值是五个月左右,用小鼠对应人类的寿命,相当于大脑年轻了十年!”宋河道,“但同样的成分在实验猴脑部的作用减弱了,我们做了一些猴子实验,换算成人类寿命的话,猴脑只能年轻八年左右。” “猴脑比小鼠脑复杂得多,同样的成分可能效果小一些。”相晓桐若有所思,“如果给人类用的话,人脑又比猴脑复杂,最后人脑或许会年轻四五年时间?” “乐观估计是这样,让人类大脑年轻四五年。”宋河承认,“当然老师你也明白,这只是笼统的说法,用大脑年轻来指代脑组织的可塑性增强,而不是真正的脑子时光倒流。” 相晓桐点头,她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大脑可塑性增强,感觉就是脑子变年轻了,变灵活了。 但也有例外,譬如未成年人和脑病患者。 未成年人的大脑一直在迅猛生长更新,往往是越长越聪明,年轻四五岁就意味着变笨,这种离谱的情况当然不会出现,因此用药后,反而可能促进大脑早熟,或智力上限的抬高。 而脑病患者譬如阿兹海默病,也不可能一下就把病变组织给倒退没了,很容易出现难以预估的变化,可能是健康脑组织变得更活跃,也可能是病变脑组织更活跃。 “我们还分析了八百多种蛋白,最后找到了四种蛋白可能对衰老速度有影响。” 宋河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相晓桐。 照片上是拍摄的实验室数据,密密麻麻的小字,必须用手放大才能看清。 相晓桐一边拉着屏幕看数据,宋河一边在旁边讲。 “这四种蛋白都是我们根据小鼠异体共生实验,归纳出一些比较实用的蛋白,再仿照蛋白结构做的改良,也就是人造的新蛋白。” “蛋白a从一种肝脏产生的载脂蛋白a改良而来,凝血时发挥作用,高水平的载脂蛋白a会引发动脉粥样硬化,导致心脏病和中风。” “所以我们就做了不会有动脉粥样硬化的、功能类似的蛋白a,大获成功,它可以抑制载脂蛋白a的分泌,同时肩负起载脂蛋白a的凝血工作。” “延寿效果如何?”相晓桐问。 “暂时还没测试完,但有一个推测值是每单位七个月!”宋河道,“血液中的蛋白a含量每增高一个单位,肝脏的指标就会年轻大约七个月!至少在合理浓度内是这种规律。” “厉害!”相晓桐小声惊叹。 “然后是蛋白b,根据血管细胞黏附分子改良而来。”宋河语速飞快地讲,“血管细胞黏附分子也是有凝血作用,还能控制血管扩张,但含量太高时会引发血管炎症。” “所以你们改良出了蛋白b,很难引发血管炎症,用于代替血管细胞黏附分子?”相晓桐脑子转的很快。 “对!” “药效?” “年轻三到五年,主要改善血管弹性。” “厉害!”相晓桐眼神已经变了,“蛋白c和蛋白d呢?” “蛋白c和蛋白d其实应该合并成同一种蛋白,但是我们技术不足,只能做出来两种,掺在一起用。”宋河道,“这两种蛋白都是根据cd4阳性辅助t细胞修改出来的,借鉴了学术界的成果,有些研究指出长寿者体内的cd4细胞含量异于常人。” “药效?”相晓桐直击结果。 “不知道。”宋河摇头。 “不知道?”相晓桐一怔,“连个小鼠大鼠实验都没做吗?那怎么敢确定管用?” 宋河笑得格外精神,“老师您还记得卡彻博士培养的大鼠,最长活多久吗?” “47个月?”相晓桐眯眼,“怎么了?” “我们正在冲刺这一纪录!”宋河语出惊人,“我之前假期留校陪同各高校的学术交流团,认识了一个浙大教授,前段时间从他那里借了一批高龄大鼠,全都快要老死了。” “我们现在养着这批快老死的大鼠,用各种成分试着延长它们的寿命。” “其中最老的几只,给他们注射了蛋白c和蛋白d,下周就要过47个月大寿!” “只要它们活到下周,普通大鼠年龄的世界纪录就打破了!” 相晓桐嘴巴微张,吃惊不小,“今天可是周末了,下周几它们过生日?” “最早的一个周二。”宋河道,“也就是后天,世界纪录这次能不能破,未来48小时见分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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