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工资!”宋河说,“准确来说叫助研费,或者硕士补贴对吧,没关系,名头不重要。” “我不知道大家科研能力如何,刚开始只能给的低一点,每月一万五!” “如果大家干活勤快,操作规范,下个月可以涨到两万以上!” 话音刚落,全场硕士生目瞪口呆! 多少?! 这个月一万五?下个月两万? 这次连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没有,集体傻眼,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月薪三五千的可能性,导师一开口直接干到一万五,比清北还多一半! “第二项,奖学金!”宋河说,“我说的奖学金不是学校奖学金或国家奖学金,是咱们脑科学院自己设的奖学金,我和院长是主要出资方。” “大家刚入学,会拿到第一笔奖学金,用于安置生活,我根据各位的履历,给每个人划了首笔奖学金的标准,最少的有二十万,最多的三十万。” “什么时候发呢?现在发!” 说完,宋河掏出手机,轻轻一点。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短信提示音,硕士们掏出手机看,随即卧槽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手机上赫然是入账短信,数额令人眩晕。 传说中的大发横财? 二三十万入学就送? 硕士们三观震动了,望着导师的表情彻底变化,有种信徒发现庙里财神爷活过来的惶恐。片刻的沉默后便是一连串嘹亮的“谢谢老师!”,语气诚恳热切,像信徒们对财神爷顶礼膜拜。 “这都是小钱,不值一提。”宋河笑道,“将来好好干,还会有百万千万的大钱,甚至上亿也是有希望的,想知道怎么拿吗?” “想!”硕士们疯狂点头,热切无比地盯着导师。 “之前我在食堂遇到咱班的几位同学,他们在饭桌上讲了很不错的故事。”宋河瞥一眼前排,笑道,“我在这里讲个杜子春的故事,有人听过吗?” 全场摇头。 “杜子春是唐朝《玄怪录》里的一个故事,千百年来衍生出众多版本,我讲个大概。”宋河说。 “隋朝长安城里有个富二代叫杜子春,喜欢豪掷千金奢侈享乐,天天大宴宾客昼夜荒淫,很快家业败光。没钱之后他流落街头,昔日好友装作不认识他,他就缩在墙角痛哭。” “哭着哭着过来一个邋遢的白胡子老头,问他怎么回事,杜子春详细说了,老头马上说,这好办,不就是缺钱吗,我给你三百万!杜子春以为老头开玩笑,岂料很快几辆马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盖布一掀车上全是铜钱。” “杜子春一夜暴富,添酒回灯重开宴,昔日好朋友又跟他热络了。结果短短两年,几马车的钱再次挥霍一空,杜子春又一次流落街头。” “杜子春正蹲在墙角哭,白胡子老头又来了,问他说你又没钱了?杜子春哭着说又没钱了。老头说,别哭嘛,我再给你三千万钱。” “拉着钱山的马车又过来了,杜子春又成了巨富,继续大宴宾客,搜罗天下美女,酒池肉林,虽然这次钱更多了,但败光的速度竟然更快,短短一年后又挥霍一空。” “白胡子老头又出现,说我最后再给你六千万钱,你如果再败光,说明你的穷病没法治了。” “这次杜子春学聪明了,他哭着说自己的穷病确实没法治,再多的钱到他手里肯定也一年败光,他猜老头是个仙人,能随手变钱出来,他想跟老头修仙,哪怕给老头当牛做马也无所谓。” “老头说,很好!抓着杜子春的衣领,腾云驾雾到了一座仙山上。” “山顶有座道观,道观里的景象参照西游记电视剧,祥云渺渺,核反应堆一样的巨型大丹炉,丹炉附近都是扇芭蕉扇的小道童,仙鹤走来走去。” “老头说,你不需要给我当牛做马,但你要助我炼仙丹,办法很简单,我给你吃几粒药,你在炉前打坐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你眼前会冒出种种幻觉,漫长的像很多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不说话!” “一个字也不能说,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能说话,熬过这段时间,这一炉仙丹练成了,分你一粒原地升仙。” “杜子春就吃了药,闭目打坐,饥肠辘辘坐了好多天,山下突然杀声阵阵,他睁开眼一看,乱兵杀进道观,把小道童的脑袋一个个全砍了,一个浑身血的将军揪住他的衣领,喝问他是什么人,不说就杀!” “杜子春闭着嘴一言不发,将军一声令下,周围的兵冲上来拿刀砍他,砍得他肠子都出来了,但没有疼晕过去,出来的肠子又慢慢缩回腹中,迅速自愈。” “乱兵又把他扔进开水锅里煮,他疼的舌头都咬掉了,但自始至终一个字也不说。煮熟的杜子春从锅里捞出来之后,将军又放各种凶兽咬他,猛虎、毒龙、狻猊、狮子、腹蛇万计,但杜子春都挺过来了。” “最后将军不耐烦了,一刀把他头斩掉,杜子春睁眼,发现自己到了阎王殿。”biqubao.com “阎王问他姓名,但杜子春一言不发,阎王大怒,派鬼差把他绑去刀山火海,一遍遍地剥皮,杜子春又一遍遍地自愈,痛不欲生。最后阎王把他老婆抓来了,说你不开口说话,就弄死你老婆,旁边的鬼差上前,拿刀一片片切他老婆的肉。” “老婆痛不欲生,跪在地上大哭,说杜子春你我夫妻十多年,求你说句话让我免遭痛苦,杜子春流泪许久,依旧不开口,于是鬼差一刀斩了他老婆。” “阎王烦了,说把这妖民也送去投胎吧!” “鬼差又斩了杜子春,他投胎成一个体弱多病的县令女儿,从小天天灌药针灸,长大后嫁了丈夫,生了个儿子。有一回丈夫发酒疯,非要逼杜子春开口说话,但杜子春不说,丈夫一怒之下,把两岁的儿子提起来,往石头上狠狠一摔!当场摔破脑壳,血溅五步!” “杜子春喊了一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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