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宋河坐在电脑前,继续敲敲打打,给宁默张芷蕾出题。 他心情相当愉悦,这也算意外之喜,给高中同学出题,竟然能灵感迸发想到全新的数据分析法! 风驰电掣出了十多页题目,感觉差不多了,点击打印。 打印机滋滋作响,宋河摸出手机边玩边等,玩着玩着发现娄景辉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首词。 【西江月·证明】 【即得易见平凡,仿照上例显然。留作习题答案略,读者自证不难。】 【反之亦然同理,推论自然成立。略去过程q.e.d.,由上可知证毕。】 宋河冷笑,点赞并评论,“讽刺我?” “不好意思老大,这条忘屏蔽你了。”娄景辉发了两个冒汗的小表情。 范桃:“老大,我观娄组长有不臣之心,大逆不道,不妨杀之而后快!” 纪天和:“月球人就是硬气啊,都敢发朋友圈讽刺老大了,这不是骑在老大脸上输出吗?娄组长你怎么敢的?” 吕承恩:“年轻人心高气傲啊。” 一群实验室成员在底下嘲讽娄景辉,毕竟骂老大忘了屏蔽老大,这等下饭操作就连无关群众都是喜闻乐见的。 宋河默默窥屏,片刻后在底下列了十几个人名,留下冷血无情的评论。 “上班期间玩手机,奖金扣一千!” 眼前顿时刷出大堆怨念,宋河舒服了。 片刻后,娄景辉发来消息,是一连串数据纸的照片。 “老大做完了,成功剔除了50%的闲杂数据,其实应该还能踢掉一点,但我对人造白细胞不熟,不敢乱删。” 宋河大喜,“很好!这样一来咱们的速度能节约一半,实验材料也能节约一半,回头省下来的材料钱就给你们发奖金,你拿两成,其他人拿八成!” “老大英明!”娄景辉发了一连串流口水的小表情。 宋河很慷慨,反正这笔钱本来就该花,节约了就分下去,提高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他拽过信件的纸箱子,继续拆信读信。 第二封是赵依依寄来的。 【宋河,我已经能考年级前三了,全市排名稳定在清北线上】 【但最近还是焦虑地掉头发,晚上经常睡不着】 【为什么呢?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又上了一次高考考场,数学题我完全看不懂,好不容易解出一道题,突然打收卷铃,这个梦我重复做过七八次了】 【宋河你这个人真的有毒,坏的不能再坏,你到底为什么要把题目出的那么难啊!你能不能善良一点?】 【明年如果再让你出高考题,你再这样出题,我真的会狠狠揍你!】 底下画了一只巨大到夸张的拳头,还有一只满嘴獠牙的小怪物头,宋河难绷,赵依依你细胳膊细腿的有啥威胁力吗?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哭三个! 【有时候真的很害怕,上次考试我其实不慌,反正是提前考试,考砸了还能再来一年,但下次就是正儿八经的高考了,砸了难道我要复读吗?】 【我决定读高三的时候,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晚自习都来劝我,他们说并不是复读多了成绩就能无限上升的,很多学生是越复读越烂,老师说我已经拿到名校入场券了,不如先去读,想去清北完全可以等考研再去】 【我现在有点后悔,我不知道我选择读高三是不是一时赌气,万一我又在考场上输了一次该怎么办?如果复读的话,我的心态真的不会崩吗?现在我从早到晚都在担忧这种事情,真的快疯了……】 【宋河你好爽啊,你都在大学里当副教授了,真的离谱!我做梦都不敢想你有多爽!】 【最近没什么开心的事情,天天活在焦虑中,给你倒倒苦水】 【老同桌赵依依】 宋河抽出一张洁白的新纸,不假思索写回信。 “有个词叫目的性颤抖,你越是渴望什么事,越是集中全部精力去做,就越容易搞砸,赵依依你现在很危险,这种心态上了考场,稍有障碍就会心态崩溃,极端的恐惧会让你丧失思考能力。” “不要畏惧复读,也不要畏惧失败,失败才是常态,成功只是偶然,你要牢记这一点。” “要有一种盲目的必胜心,你要相信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没有理由地相信,丧失理智地相信,决不投降也从不防御,唯一的姿势是不断冲锋。” “刷题吧,我给你出几道小题,做完了给我寄过来,不用去问班主任,他应该不会。” 宋河下笔如飞,高中题目对他来说菜的抠脚,分分钟便写下两页纸的难题。 对折好,装进信封,够老同桌喝一壶了。 再看下一封信,是老赵的。 一上来就是一张照片,老赵和马教授,两个老头正参加马拉松比赛,在公路上跑的汗流浃背。从照片上看完全就是两个正常老头,没有丝毫残障的迹象。 老赵视力恢复的不错,新装的眼睛十分有神。 【神经元公司办的机械腿马拉松赛,一万五千名选手,我们跑进前两千了!怎么样,我们俩老家伙身体素质还不错吧?】 【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杰青评选。】 【你现在的成就,再去竞选杰青就没意思了,杰青无非是为了要那几百万研发经费,几百万对你来说纯属打水漂的钱。杰青帽子对你来说也没用了,你帮部队干的工作,放古代怎么着也能封个侯。】 【但我们和组织上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可以去当杰青的评委,审一审哪些学者适合当杰青,哪些徒有虚名,写一份你的意见。】 【当评委有好处,你能认识形形色色的年轻学者,虽然可能没你年轻,但也都是学术界将来的佼佼者。你的研发团队不是缺人吗?遇到合适的,可以挖。】 【我和马教授最近要做一个保密项目,你的回信地址直接写代码,代码我放信纸背后了。】 宋河错愕,去当杰青的评委? 自己还没评杰青,就直接能当评委了吗?这跳的是不是有点快? 他翻到信纸背面,想看看代码,但马上脸色微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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