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见略同! 文件袋里的内容,恰好和宋河刚刚说的那些完全重合! 怪不得老师懂,原来提前看参考答案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相晓桐挑挑眉,“先听哪个?” “好消息。”宋河坐直。 “给出这份进展的,是我请的二流数学家之一,北大邓教授,主攻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看研究方向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水平。”相晓桐道。 “你刚刚也看了,他取得的进展和你差不多,只不过他用的时间少一点,最近他有一堆教学任务和学术会议,是用晚上睡前的一点点时间做的。” 宋河微微动容,肃然起敬!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大名鼎鼎的n-s方程,千禧难题之一,用于描述粘性不可压缩流体的动量守恒,是粘性流体力学的基石。 流体力学的难度众所周知,尤其涉及到湍流,基本上是吃数学家不吐骨头。海森堡曾经吐槽过,如果他见到上帝,会问两个问题,为啥有相对论,为啥有湍流,如果上帝只知道一个答案,肯定是前者。 如此恐怖的研究方向,等闲数学家压根不敢去碰,因为一眨眼就是一辈子过去了,鸡皮鹤发还一事无成,只有真正牛逼哄哄的数学家,才敢挑战这种人类极限的难题! 此刻宋河的解证进度和牛逼哄哄的邓教授一样,答案也是雷同卷,说明他的水平已然不可小觑,有……迈入二流数学家行列的资格。 “坏消息呢?”宋河问。 “坏消息是,邓教授在两个星期前就把这份文件袋做出来了,他本想全做完之后再给我,但昨天突然寄给我了。”相晓桐说,“寄来文件袋的同时,邓教授还附了一句话。” “什么?”宋河好奇。 “此路不通!”相晓桐说。 宋河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此路不通?! 这感觉就像玩一个破衣烂衫的小白号去打怪,辛辛苦苦走到boss老巢附近,正欲冲锋一波,突然前面一个浑身金甲的王者号退了回来,丢下一句“根本打不过”扭头就走! “实在不行放弃吧。”相晓桐笑着拍拍他肩膀,“反正我公司准备面向全球悬赏答案了,赏金提到一千五百万,说不定会有一流数学家下场。” “能问问邓教授为啥此路不通吗?”宋河一脸难受,“我这个人习惯有始有终,都研究好久的题目,不想随便放弃啊!” “没法问。”相晓桐摇头。 “为啥?”宋河茫然。 “邓教授是阿斯伯格综合症。”相晓桐说,“惜字如金,跟他沟通很困难,发消息他都不回的。” 宋河一怔,明白了。 阿斯伯格综合症和孤独症很像,人际交往困难,语言交流困难,常沉浸在某种爱好里无法自拔,学术圈这种人还挺多的,只要有患者把学习视为爱好,很容易爬到教授之类的位置。 身披金甲的王者号是个呆子,只会刀剑如风地砍怪,此外沉默寡言。 深思熟虑后,宋河长叹一声,“我还是继续试试吧老师!说不定邓教授看走眼了呢?” “想试就试,但不要这么拼了,注意身体。”相晓桐道,“这一千五百万奖金你肯定拿不到了,邓教授比你快,悬赏一出,还会有更强的高手下场。” “我就当作业了,能做多少是多少。”宋河说,“早日追上老师你的数学水平。” “再练十年吧!”相晓桐笑笑起身,亲昵地摸摸他脑瓜,离开宿舍。 宋河独自坐在满地白纸里,望着邓教授的进度,眉头拧成dna螺旋。 下午,神经元公司发布公告。 【神经元公司决定设立神经元奖,面向全球,投入巨资,奖励解决关键学术问题的顶尖学者】 【神经元奖不定期公布关键学术问题和奖金,奖金数额将根据问题难度和重要性设置】 【首个神经元奖的关键问题是:证明林加尔猜想!】 【率先证出小林加尔猜想,可获得奖金300万,率先证出大林加尔猜想,可获得奖金1200万】 公告一出,迅速在学术圈扩散,也引发众多网友围观! 科研企业重金买答案或技术,早已屡见不鲜。 有些通讯企业会花费数百万买一套数学解决方案,众多互联网企业会花大价钱雇佣黑客找漏洞,越是高科技企业,在这方面投入就越多。 但神经元公司开出总额1500万的奖金,数额之高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少见的! 神经元公司还在官网专门开了个【神经元奖】的论坛,点进去之后便是报名窗口。 宋河果断报了名,但看不到其他报名者的信息,只有很多人匿名在论坛里灌水聊天,各种语言都有,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艰难的冲锋又开始了。 宋河死磕林加尔猜想这尊数学大妖,尝试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手段推进,把可能的进攻路线挨个证明一遍,灵感穷尽了,就读前沿数学论文找灵感。 茶不思,饭不想,昼夜不息! 学生们又开始担忧宋教授的身体状况,明明也没有黑眼圈,但肉眼可见的虚,虚倒是其次,精神状态也在变差。 有时宋河讲课讲到一半还会顿住,整个人像时间暂停了一样卡在讲台上,手高举着粉笔不动。 许久,突然在黑板上写下一串神秘的公式,写上几行他又如梦方醒,回头看一眼满教室懵逼的学生,尴尬地笑着道个歉,快速把神秘公式擦掉。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食堂里,宋河的教室和奚雁凡的教室就在隔壁,两人下课后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吃着吃着宋河便会盯着碗陷入沉思,奚雁凡叫他好几声都不答应,整个人像石化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大脑?”奚雁凡忍不住吐槽,“这星期第四次了!” “我看大脑还用去医院?我实验室的设备不比三甲医院好?”宋河挑挑眉,“是在想数学题,想走神了。” “很难?” “林加尔猜想。” “那是什么?”奚雁凡茫然,露出愚蠢无害的眼神。 “确实很难。”宋河只好点头,“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能解决的问题了,想证明出来,恐怕得靠运气。” 说完,宋河忽然抬头望着奚雁凡,似乎想起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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