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团队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校长含蓄地批评,“第二批菌样只干了一点基因测序,后面就没有交了。” “有困难提出来,你相院长不能解决,我们项院长可以帮你解决嘛!”卢瑟福得瑟起来了,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 相晓桐一只手撑着脑袋,满脸头疼很烦的表情,冲卢瑟福默默翻了个白眼。 “困难是有的,但我们目前能克服。”宋河十分淡定,“我先说说我们目前的进度吧。” “好。”校长疑惑地盯着他。 “我们目前放弃了基因测序的工作,转而投向筛选菌类分泌物,通过对比上千种分泌物后,我确信我掌握了一种大势,即绝大部分太空菌的突变方向,以及可能的分泌产物。”宋河说。 “现在我已经锁定了两种关键分泌物,共有3种变异菌能分泌出这两种分泌物,我们团队进行了快速传代培养和基因编辑,造出12种亚种,都能分泌极为类似的分泌物。” “我确信很快能做出一款胃药,具体疗效还要等待成品出现。” 宋河说完,抬头看着校长。 “就这些?”校长有点懵。 “您刚刚说技术细节可以保留。”宋河点头道,“除了技术细节之外,就这些。” “你是怎么确定……这些关键分泌物和特定的变异菌?成品还没出来,你怎么知道和胃病有关?”校长试探着询问。 “是这样的校长,治疗一个部位,用到的药物往往是同一方向的,作用靶点也都非常接近,就像你知道一种白蛇有毒,那么就可以假定青蛇也有毒,紫蛇也有毒,而且结果往往八九不离十。” “我研读了大量胃病相关的药物资料,比如佐妥昔单抗,靶点是claudin18.2,阿帕替尼,靶点是vefgr,雷莫西尤单抗,靶点是vegfr,而维迪西妥单抗、曲妥珠单抗和德曲妥珠单抗的靶点都是her2,总结出规律来,就能大概推断出需要什么。” 相晓桐插话,“这是宋河吃饭的本领,他会用复杂艰深的数学分析来推导细胞靶点,独门绝技。” 桌对面的项温韦和卢瑟福对视一眼,半信半疑,若有所思。 庾才艺则恢复目光森冷,只是一层脸皮维持着假笑,神色中有刚刚赢了一回合的傲然,又有些怕敌人翻盘的警惕。 校长眼神明显还有些不放心,挠了挠头,“好吧,既然宋河团队目前走了一条新路,那就预祝你们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过几个月要评选副教授,宋河你要加把劲,能加分的履历机会其实不多,这次太空菌机会珍贵,别浪费了!” “明白,我会尽快出成果。”宋河点头,“谢谢校长!” …… 最后一批太空菌样本很快到了。 实验室景象如常,宋河坐在蛛网中间,源源不断接收来自每根蛛丝的消息。 他以为国际互换的太空菌样本,会是一滩毫无研究价值的剩饭,搞不好甚至压根不是太空菌,而是随便掺杂的一些杂菌。 但实物出乎意料,居然变异菌很多,也有大量菌群表现出太空菌特征,因此研究价值丝毫不小,即便是假货,也是造的很真的假货,甚至比真货更值得深挖! 系统给的技术路线图,规定了三种特殊分泌物,眼下已经有了两种,还差最后一种。 实验团队熬夜拼时间,短短三天后,最后一批太空菌样本的分泌物分析完毕。 但,丝毫不见最后一种特殊分泌物的影子! 宋河坐在椅子上读数据纸,读完最后一份,抬头环顾整个实验室,所有人正紧张地望着他。 “没了?”宋河摊手。 白大褂们整齐点头,意思是真没了,所有结果都在这了。 宋河郁闷,不应该啊?系统给的胃癌药技术路线图,是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发的,言下之意,把这些太空菌分析完,应该能找到全部需要的菌,怎么能缺一种? 难道分析太慢了?那种菌变异了?死绝了? 不应该啊,这些天他是看着整个实验室运转的,从老部下到新生,操作都快的飞起,完全没耽搁时间,怎么会慢? 百思不得其解,宋河想了想,“重来!” 满实验室的人为止一滞,老大一句轻飘飘的重来,意味着大家要继续通宵干活好几天! 但没人质疑,短暂的呆滞后,寂静的实验室再次喧哗起来,仪器设备重新开启,哗啦啦的流水声此起彼伏。 分析过一遍的培养瓶再次被取样分析,一张张数据纸从四面八方汇向宋河,再被匆匆扫读后抛在地上,整个实验室的景象犹如时光倒流,从几天前开始重复。 角落的实验台,三个省状元搭班子忙碌。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夏万三嘀咕,“这次任务可能要砸,重做算个什么事儿?” “不是可能要砸,是已经砸了。”凌奕奕叹气,“唯一能阻止生工赢的办法,是咱们搞一斤硝化甘油,半夜扔生工的实验室里炸翻他们!” “唉!其实正常,我上网搜过科研大神的文章,想搞出点新东西,都得拿命熬,失败个几十上百次属于家常便饭,咱们才重做一次。”夏万三继续嘀咕,“只不过感觉有点亏,浪费掉这些时间,我都能出去挣好多钱了。” “是啊,我从图书馆借了本毒气弹的书还没看完,搞科研有时候真挺浪费时间。”凌奕奕也惋惜,扭头看向秃头同学,“是吧蒲松春,你的时间要是节省下来,可以去做好多善事了。” 蒲松春正在刷烧杯,一脸温和的微笑,“无所谓。” 突然,宋老师激动的声音传来,“20号实验台!” 三个省状元一愣,看向桌角的牌子,赫然印着2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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