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阵,董冲忽然面露警惕,“不对啊,他昨天和你打的有来有回,为何你今天涨到两千分,他跌到负一千分?有蹊跷!” “哪有什么蹊跷!”晁盖心态放松,“昨天是试水,压根不是真本事!今天打了一整天,分数涨跌代表胜率!负分说明对面根本就是只菜鸟!” “谁菜不是嘴上说,打一下试试。”董冲目光依旧怀疑。 “打?三千分的差距,我下战书他小子敢接?”晁盖笑得很嚣张,“哦也说不定,反正他都输到负分了,搞不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嘴上一边嘲讽,晁盖点击鼠标,向【你就是暴龙战神啊】发去对战邀请。 “兄弟我有点累,可能发挥不好,我是现在和你打,还是你等我睡一个钟头再打?”对方发来消息。 “休要多嘴多舌,你不妨直接投降。”晁盖回消息。 对战邀请瞬间通过! 电脑风扇狂转起来,战争场地开始加载! 晁盖乐不可支,“你看这厮,还想找个借口往后拖!哪有什么累,明明就是怂了!激他一下马上不累了!” 董冲以看戏的心态坐在一旁,旁观战局,“晁盖你又飘了,昨晚你也是这么飘,人家炮弹砸进你指挥所!” “昨晚是意外,我飘有飘的资本,三千积分的差距啊!按理说他这种段位,是没资格和我打仗的!”晁盖斗志勃勃,“你看好!我要秀了!二十分钟解决战斗!” …… 宋河怒了! 世上最累人的工作列出排行榜,指挥打仗绝对能排进前五名,脑力体力的高压消耗,不敢有一丝放松,一天暴瘦几斤的将领比比皆是。 如此累死人的工作,宋河已连轴苦干近二十小时,整个人变成一头疲惫暴躁的野兽,暴龙战神一句劝降直接给他搞怒了! “妈的,该杀!”宋河喝骂,“老子教你死字怎么写!” 电脑屏幕亮起,作战地图赫然出现! 激素爆发分泌,油尽灯枯的身体再次焕发生机,宋河眼里塞满血丝,凶光毕露地盯住作战地图,杀气在房间中狂泻! 这一局是复合地形,山地、平原、沼泽、森林皆有。 短短几秒,完整的作战方案浮现脑中,双手按上键盘,猛力敲击! 大军倾巢出动,查打无人机夺取制空权,装甲部队带着蜂窝向平原推进,工兵部队切入沼泽抢修临时机场,移动火炮拆分开,为各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开局以闪电战的气势狠切战场,很快多支部队回传消息,前线发生交火!biqubao.com 宋河聚精会神,急速判断敌军方位,一连串指令下达,陆军空军同时打穿插,凶猛地分割敌群,沼泽地附近开始有临时机场建成,电子战空军部队快速入场,向指定位置投掷“钢桶”! “钢桶”是俗称,全名为多用途电子战发射器,外形平平无奇,汽油桶一般的漆黑金属筒,但里面塞满电子战元件,功能强悍,超长待机,一群钢桶打入特定位置,可以快速控制整个区域的信号。 敌人明显开始慌乱,太多猛攻的消息把对方搞懵了,看得出来敌军试图掌握主动权,组织部队向多个方向发起了几次进攻,但都被宋河部署好的部队快速打击,敌人损失惨重后一时受惊退了回去。 这一退,就没有活路了! 数百个钢桶完成投放,配合空中巡航的大批量无人机,成功把大半个战场搅得乌烟瘴气! 宋河麾下的装甲部队和火炮持续移动,将敌人朝沼泽方向驱赶,同时工兵部队大胆突入敌方区域,抢修出几个临时小机场,巩固制空权。 此刻他脑中浮现出一张地图,地图上各种颜色的线条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每种颜色的线条都是一种武器的势力范围,彼此交错,把敌群像捕鱼一样牢牢控制在网中! 看一眼时间,开局13分钟,敌人已成瓮中之鳖! 如果这是一盘围棋,此刻大势已成,关键位置成功占满,剩下的无非是屠杀! 宋河毫不客气,总攻! 其实他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消耗敌方兵力,把对面放风筝放到死。 但他又怒又疲惫,彻底丧失耐心,一声令下,兵力收缩,不计代价地猛攻! 最后的战斗在沼泽地附近开打,敌人负隅顽抗,垂死挣扎,试图修建防御工事和火力网来巩固一片地盘,不得不承认对面固守的本事不赖,以至于宋河花了预想中两倍的时间才完成突破。 终于,敌方最后的抵抗力量在巡飞弹轰炸下化为遍地残骸,大群坦克朝着敌指挥部贴脸猛轰,直到炸成一片洼地。 【这场战斗,你大获全胜,短时间完成对敌方的歼灭战,不留活口!】 【你获得100积分,当前积分为-900分】 【敌人失去100积分,敌人当前积分为1900分】 历时20分钟28秒,胜利! 宋河解气地吐出胸中怒气,疲惫地向后靠在椅子上。 片刻后,他又突然想起什么。 “叫?”他给暴龙战神发消息。 …… 军校宿舍。 晁盖懵了,满脸愕然地面对屏幕,手臂上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的董冲也有些吃惊,但还不忘了嘲讽舍友,“确实二十分钟解决战斗了,是人家把你解决了!” 晁盖伸手抓着头发,不可思议地查看复盘。 他有种被一棍子打蒙的眩晕,整整一天都没见过如此暴烈的大规模进攻,前十分钟几乎全是被动挨打,各部队挨揍的消息雪片般飞来,最后几分钟理清状况展开抵抗,但已无力回天! “叫?”对方突然来了一句。 晁盖浑身难受,“卧槽这人就离谱!跟昨天简直不是一个人啊!” 旁观的董冲一听,目光闪烁,“会不会真的不是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晁盖一怔,“代打?” “八成可能!”董冲琢磨,“今晚对面的风格和昨晚截然相反,进攻毒辣,微操准确,大局观清晰,绝对是老手风范!昨晚此人不过是个跟你一样的臭鱼烂虾而已。” “你特么才臭鱼烂虾呢!”晁盖生气,“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董冲瞬间把舍友从椅子上挤掉,自己坐在电脑前,“对面肯定感觉打不过你,找高手来撑面子,那我也来给你撑撑面子!” 被舍友一屁股挤下去,晁盖却没生气,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脸期待站在一旁观战,“冲哥替我狠狠冲他!摇人谁不会啊!他装啥大瓣蒜!” 董冲点了点鼠标,给对面发送对战邀请。 但,对方马上拒绝了,并扔来一条私信。 “老子要睡觉,你这种臭技术再去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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