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喝到天亮也不出奇!”相晓桐也贴在他耳边说,“你想溜咱们就溜!” 宋河毫不犹豫,筷子一放,站起来就走! 相晓桐吃了一惊,似乎对学生跑的如此快有些措手不及。 她又喝了一杯果汁,也坐不住了,趁着场上再次唱歌,先起身小步后撤,随后步子越来越快,在嘈杂的歌声中匆匆撤退。 两人做贼似的飞速下楼,一出食堂,马上跑到路边黑暗处,气喘吁吁后发出一阵笑声。 “你这叫溜吗!你跑的也太大摇大摆了!”相晓桐哭笑不得。 “啊?很明显吗?”宋河尴尬地笑,“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溜就有经验了!” 两人沿着昏暗的路灯往前走,晚上的基地街头看不见什么人,又黑又静,严格来说这里不是居民区,只是工作单位,这个时间该值夜班的已经上班了,该休班的已经回宿舍了。 “年轻人头一次拿三等功有何感想?”相晓桐问,“是不是激动的快停止呼吸了?” “激动归激动,主要还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高难度游戏打通关了。”宋河感叹,“这段时间为了肝三等功,累的我直掉头发。” “肝到掉头发?”相晓桐说,“三等功是表彰你协助抓间谍,有什么可肝的?” “不是啊老师,抓间谍之后,黑眼镜……戚从龙老师说了,谍子只够一个嘉奖,想升级为三等功,得把蜂窝做到第一名。”宋河解释。 “他骗你呐。” “啊?” “虽然你这次的颁奖词里有提到蜂窝工作,但你立功的原因只有抓间谍一条,我看过审批手续,间谍抓到的第二天,给你的三等功就批准了。”相晓桐说,“蜂窝做好了是给嘉奖,你们老师是骗你努力工作。” 宋河震惊了,黑眼镜这么狡猾? “其实你有机会摸到二等功的,总共四个间谍,死掉的那俩级别高,知道的东西也多,如果他俩不死,供出来点大料,你二等功就稳了。”相晓桐说,“可惜抓到的两个俘虏级别低,供出来的东西还差一点。” “老师您看过审讯内容?”宋河一惊。 “看过。”相晓桐点头,嘴角勾起弧度,“好奇是吧?好奇也没用,你暂时级别不够,看不了。” 宋河笑笑,他早就靠一袋苹果听过大概内容了,倒是也没啥想知道的了。 不对,也有。 “老师我就好奇一件事。”宋河说,“听说间谍抓了之后没过多久就招供了,用的什么方法啊?江湖传闻说有吐真剂一类的东西,打一针问什么答什么,真有吗?” “你也是脑科学专家,你觉得吐真剂可行吗?”相晓桐反问。 宋河拧着眉头思索,脑海中专业知识狂流,片刻后犹豫道,“理论上或许存在,但现实中很难有。” “如果一个孤零零的间谍,审问会很困难,但两个谍子就简单多了。”相晓桐道,“你们抓到的那两个谍子,当夜的审讯特别简单,就用了五分钟就让他们竹筒倒豆子一样招。” “五分钟?”宋河大惊。 他以为间谍至少能扛住几小时,没想到连一小时半小时都没有,竟然只扛了五分钟! 这个数字简直短的匪夷所思! “常规审犯人要靠时间熬,但间谍不受保护,想怎么搞怎么搞。”相晓桐解释,“两个间谍单独分开关押,接着告诉他们,先招供的活,后招供的死,多招供的活,少招供的死,总之两个人只能活一个。而且不是一崩了事,砍掉四肢,放血放死。再往审讯桌上扔几张血糊糊的照片,仅供参考。” “就这么简单?”宋河一怔,“如果两个间谍事先商量好了,同生共死互不背叛呢?” “巧了,你抓到的那两个间谍最开始也是这样。”相晓桐笑了,“于是五分钟后,再告诉他们,另一个人已经开始招了。” “太简单了,能骗过去吗?” “给他们看视频,两个人的脸都扫描过了,五分钟是ai生成视频的时间,视频内容就是另一个人奋笔疾书写招供词,桌上摆一大堆钞票奖励。” “这时候再给两位间谍分别说,我们最痛恨出卖搭档的人,赏识他的骨气忠义,最后给一次机会,只要能招供的比对方多,那么就剥夺掉对方的奖金,并且处决掉对方。”相晓桐说,“两位间谍都输在这一关,他们想狠狠报复对方,于是开始招供。” “所以对背叛的憎恨,要远远大于求生欲?”宋河问。 “错了,求生欲还是第一位的,但求生欲被不能背叛对方的道义压制了。”相晓桐说,“告诉他对方已经背叛了,就会把这份压制给消掉,转移注意力,让求生欲伪装成报复心而爆发出来。” 宋河默默点头,陷入沉思。 忽然,相晓桐停下脚步。 宋河也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前面一堵灰色高墙,走进死胡同里来了。 “你要去哪?”相晓桐问。 “我不知道啊,我跟你走的。”宋河一脸无辜。 “什么跟我走的,明明我跟你走的!”相晓桐瞪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忍不住笑出声。 “俩傻子,溜出来闷头往前走,光顾着聊去了!”相晓桐哭笑不得。 “老师你住哪个宿舍?我送您到楼下吧,正好我散步消消食。”宋河问。biqubao.com “我不在这里住,一小时后的航班回学校。”相晓桐说,“你呢?蜂窝做完了,你留这儿还有事吗?” “没了,我打算明早回学校来着。”宋河道。 “别明早了,把你宿舍东西收拾收拾,跟我一架飞机走吧。”相晓桐掏出手机,“我看看啊……有座!” “好,那我回宿舍收拾东西。”宋河扭头看了看,目光锁定一个方向,“应该往北走吧?” “那边是南!” (今晚可能就两更了,实在不在状态,遇到一些令我沮丧的事情,抱歉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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