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啥奇招?”谢元勋好奇。 “黑眼镜是老师,咱们四个队都是学生。”宋河分析道,“现在老师忘了布置作业,别的学生都想随便写两页糊弄,此刻个别贱兮兮的好学生应该怎么办?” “大声提醒老师没布置作业?” “对喽!”宋河贼笑。 谢元勋马上坐下来,摸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黑眼镜的声音响起,说话一如既往的脏,“放吧!” “就一句话!”谢元勋道,“异地回收,别的队都在做固定点的回收,我们队想做移动点的回收,黑眼镜你说,周末考什么?什么贴合战场环境?” “明白了,就按周末晚上那样考,在车里发射,在车里回收,到时候我会把油门他妈的踩到底!”黑眼镜果断道。 电话啪地挂断,师徒俩的沟通一向如此高效,毫不拖泥带水。 宋河和谢元勋眉飞色舞,心情舒爽地吃晚餐,如此一来这周就稳了。 …… 周日,下午一点。 1号测试场! 阳光猛烈,万里无云,热浪贴着沙子滚动,沙地里躺着一些烤干的死蛇死虫。 一长溜沙漠越野车停在沙山上,四支队伍的人已经到齐,等待黑眼镜,同时窃窃私语。 “有点紧张,今天也没沙尘暴干扰,到了同一起跑线了!” “莫慌同志们,咱们平时测试数据还是可以的,第一不稳,但绝不至于沦落到倒数第一!” “我有个好消息,据说第四队这次稳稳垫底。” “别,上回也说第四队垫底,结果铲屎的是咱们!第四队那俩神仙不但捞了个第二,还抓间谍立功了!他们堪称赢麻,咱们纯粹输麻!” “这回消息真的准,第四队压根没做成异地回收,知道为啥吗?咱们做的都是定点回收,他们做移动点回收,纯属蚍蜉撼树,一星期根本搞不完!” “保真吗?移动点回收,他们这么莽?莽的丧失理智了啊!这不纯纯白给?” “话说老师怎么考啊?要是考定点回收,咱们能稳,万一老师考的就是移动点回收呢?” “不可能,一二三队都做定点回收,老师肯定随大流。走路还没考,哪能上来就考撑杆跳?” 众人窃窃私语,脸色透着紧张。 最角落,宋河和谢元勋坐在车前盖上,气定神闲,各自拿着手机刷论文。 他们这周几乎毫无实际进展,理论框架还没解决,处于紧急学习阶段。 但本次周测试他们不慌,和其他人的满心忐忑不同,他们提前几天就知道周测试的结果了。 终于,远处传来越野车的响声! 黑眼镜的车出现在沙丘上,已经修好了,从外观看完全没有上周追车大战的痕迹,甚至像刚落地的新车。 越野车烟尘滚滚地开上沙山,停稳,但黑眼镜却没下车,而是摇下车窗。 一大群人迅速围过去,七嘴八舌喊老师好。 “今天没沙暴,没必要抓阄了,早测晚测都一样,按顺序来吧。”黑眼镜开口,“但!测试方法要改,本周重点测异地回收!” “老师回收点定在哪?”马上有人问。 前三队所有队员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盯着黑眼镜,这问题无疑生死攸关! 二三队本周改的程序利于近距离回收,一队的程序利于远距离回收,在场众人犹如考前只学了一点的学生,只能赌考卷题目恰好涵盖学过的知识点! 但,考试的定律是,永远只考学生不会的题! “考点就这辆车!”黑眼镜用左手拍拍方向盘,“每队出三个人抱着蜂窝上车,我把天窗打开,我说放,你们就放飞无人机,我说收,你们就马上回收!” 寂静! 几十张脸顿时懵了! 所有人都没押的题,所有人都认为铁定不考的知识点,赫然出现在了考卷上,给所有考生劈面一刀! “老师,刚上来就这么考是不是太难了?能否……”有人想挣扎一下。 “少特么废话!”黑眼镜语气粗暴,“一队!上车!老子倒数十个数!” 一队队长慌慌张张点了两个精锐,抱着蜂窝和电脑上车,车门刚关上,黑眼镜猛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下沙山,向着莽莽大漠疾驰! 所有人远眺越野车狂奔起来,在沙漠里掀起一道沙尘滚滚的轨迹,天窗打开,无人机迅速放飞,向着远方散去。 “完犊子了,在车里回收无人机,这他妈怎么可能?” “坏消息,咱们的测试砸了,好消息,所有队都砸了!” “这还测个集贸啊,都回去洗洗睡吧!” 越野车很快又冲回来,停在沙山上,一队队长脸色狼狈,抱着空空荡荡的蜂窝下来。 “一队零分!”黑眼镜言简意赅,“二队上车!” 二队队长脸色难看地抱着蜂窝上车,越野车再次冲出去,许久后返回。 “二队零分!三队上车!” “三队零分,四队上车!” “四队零分!” 周测试结束! 所有人表情茫然地站在沙山顶上,集体交白卷,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面对。 说愧疚吧,大家都菜的抠脚,说不愧疚吧,白卷毕竟很蠢。 黑眼镜依旧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目光冷冷地扫视所有人。 “这周全是零分,你们全成了废物!” “现在怎么办呢?奖励归谁?铲屎又归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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