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图书馆,自习室。 桌上放着一堆瓜子,高中毕业生们围在桌边,咔嚓咔嚓磕个不停,几台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挂着高考查成绩的官网,目前还是【尚未开放查询】状态。 气氛有点紧张,但也紧张的有限,此刻试卷早就改完了,分数也都统计好了,一切尘埃落定,只差公布而已。 今天到场的嘉宾有:宋河、楚龙、许听枫、庄启颜、冷向文,最熟的基本到齐了。 “还有半小时!”宋河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清北手眼通天,估计现在拿到高考分数了,他们的老师此刻应该在狂打电话,邀请各地市的状元们入伙。” “会不会有一通电话打进咱们这个房间?”宋河很期待。 “够呛能打给我,我都和北大签合同了。”楚龙十分淡定,“除非清华头铁,想来碰个钉子。” 今天在场所有人,除了看戏的宋河,数楚龙压力最小,他早已是北大学子,考什么分数都能去上学。 他最近甚至把头发留长了,气质一下子泯然众人,毫无一年前的秃头强者之气,宋河越看他越感觉别扭,很想开口建议他再剃个秃头,但忍住了。 “祈祷打给我!”许听枫双手合十,盲目地拜了拜。 许听枫也容颜大改,她胖了,比宋河印象里的松鼠学姐胖了至少六七十斤,变成土拨鼠学姐了,大概是高考压力大引发的暴饮暴食,话说她之前瘦的时候也很能吃。 “不慌啊枫姐,清北不能慧眼识珠,我们前沿科技大学欢迎你!”宋河一副推销员的语气。 “不行啊,我爸妈不让我去你们学校……”许听枫无奈道。 “你是成年人了,怎能盲从父母!你得叛逆呀!”宋河恨铁不成钢。 许听枫摇头,脸上的肉晃了起来。 宋河扭头,望向一旁的冷向文和庄启颜。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还在等你给我写推荐信。”冷向文状态摆烂又卑微,甚至破天荒叫起了大哥,和曾经桀骜的冷公子判若两人。 明明高考结束了,冷向文居然又瘦了不少,整个人皮包骨头,气色差到走在街上会被警察叔叔拉去尿检的程度。 十分钟前趁着上厕所,宋河向他打听为何暴瘦,冷向文的回答很没出息,考完试他在家通宵打游戏,打的昏天黑地,不知不觉就虚了。 “清北怎么可能要我!”庄启颜脸红。 “说不定有奇迹呢?”宋河道。 “必不可能,能上600分就很开心了。”庄启颜十分清醒。 在座所有同学里,她是唯一颜值稳中向好的,身材隐隐火辣了几分,已有追上唐蓉蓉的趋势,只能说校花不愧是校花,和凡俗同学有着基因上的差别。 “诶!”冷向文捧着手机惊呼一声,“我有同学说可以查了!” 一瞬间,几个人齐齐扑向电脑,咔咔点击,果然出现了输证件号的界面! 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屏住呼吸,有时候命运总是突如其来,譬如明明半小时后才开放的查分界面,却不声不响提前开了! 宋河攥紧拳头,心跳陡然上升,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又不查分,紧张个屁啊! “645。”楚龙率先报数。 “610!”庄启颜惊喜。 “690。”许听枫抛出重磅炸弹。 “凉凉,510!”冷向文悲叹一声。 “看看海外院校吧。”宋河拍拍伤心的冷公子肩膀,“能找关系的话,我想办法给你找。” 冷向文又叹气几声,倒也没太绝望,拿起手机忙碌起来,给家人朋友通风报信,顺便咨询能报的海外学校。 “全省第几啊?”宋河看向许听枫。 许听枫刚想回答,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顿时所有人齐刷刷盯着她。 她紧张地拿起来,接通,“喂您好?啊!清华是吗!” 宋河微笑,扭头和庄启颜小声交谈,“610很不错了,打算报哪个学校?” “我想试试金陵理工。”庄启颜兴奋脸红。 “你这分数应该能进,金陵理工我去考过试,挺不错。”宋河说,“你有啥想知道的,我在那边有朋友,可以帮你问问。” “大哥,这几个学校专业你看怎样?”冷向文递过来一张纸。 宋河接过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稍等啊,我帮你打听打听。” 屋里气氛欢乐,如果不是在图书馆,这群高中生早就大声欢呼起来了。 宋河开始忙碌,帮同学们打听各种消息,每个学校的就业率、考研情况、开销花费、住宿条件等等。 毕竟在座的所有人里,宋河是位置最高的,其他人刚刚一只脚踏入学术圈门槛,而宋河已在学术圈纵情驰骋,引发世界围观了! 他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学术泰斗,天南海北的优秀学者,光是他的实验团队里,就有一大群国内外顶尖院校的毕业生,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各种关系,甚至比很多高考填志愿的机构要专业的多。 “话说回来,我帮你们打听这么多消息,你们回头念完本科,得去考前沿科技大学的研啊!”宋河叮嘱,“我本来想把你们几个忽悠过去当我学生的,结果一个也没忽悠到!” “一定一定!”楚龙笑道,“北大和你们前科大肯定有学术交流,咱们很快能在校园见面!” “行啊,我回头考你的研究生。”许听枫说。 “我倒是想当你学生,分应该不够啊……”庄启颜苦笑。 宋河很欣慰,老朋友们前途都不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59/737022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