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背心外搭白色运动服,奚雁凡的打扮让人感觉夏天马上来了。 “进相老师甲级班了?”奚雁凡语气酸溜溜,“飞黄腾达了就忘了老领导?回学校来也不联系我这个社长?” 宋河差点喷了,头一回见魔方社社长自称老领导的。 “真的忙啊,我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宋河一口吃下一颗卤蛋,表情狞恶地吞咽,差点被噎死。 “相老师教课好吗?人凶不凶?”奚雁凡好奇地问。 “怎么说呢,高手点拨,四两拨千斤。”宋河回忆,“她不会长篇大论给学生讲理论知识,只会在某个关键位置点你一下,但这一下就非常管用!” “人当然不凶,至少目前没发过脾气,甚至……有点温柔。” 奚雁凡撅撅嘴,脸上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她也想进甲级班,但目前还在拼命凑乙级班的分数,短时间升不上去,只能从宋河这里打听点消息望梅止渴。 “她带你们做实验?什么方向啊?” “人造大脑,她不带,让我们自由发挥,每周开例会评分。” “你分数高吗?在班里排第几?第一?” 宋河尴尬了,“我负分,倒数第一。” 奚雁凡皱皱眉头,稀奇道,“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不信的?”宋河疑惑。 “你这么强还能倒数?你同学都是什么神仙?全员诺奖得主吗?”奚雁凡狐疑。 “现在相老师带的学生,除了我一个本科,其他三位全是各大名校考来的博士!”宋河呼噜呼噜吃面条,“其实博士也没啥好怕的,该秒照样能秒,但最近我出了点小问题。” 奚雁凡默默咬着买来的烤串,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等待下文。 “我做的方向,前三周属于生长期,不出成果,所以一直没分。他们的方向早就出成果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于是咔咔赚分,把我甩在后面!”宋河无奈道。 “这周是第四周,我终于该出成果了,但运气有点差,改了好多配方,效果都差一点点。” 宋河抬头看她,“亲爱的老领导,卑职缺运气,可否借贵手一盘?” 奚雁凡脸色微微一红,“这是最后一次了啊!” 她往四周看看,见无人注意,默默起身坐到宋河身旁,把运动服袖子一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左臂。 宋河从兜里掏出湿纸巾,先擦擦自己的手,这才礼貌地摸上去,道一声冒犯,开始盘来盘去。 奚雁凡耳朵都红了,小声支吾,“好奇怪啊,就是摸个胳膊,怎么感觉这么异样?” “你长大了。”宋河说。 奚雁凡差点喷了,“副社长,我比你大很多岁!你才是小屁孩!” “晚熟的人。”宋河道,“你要觉得奇怪,可以聊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好啊好啊!”奚雁凡右手撸着串点头,“副社长你找个话题。” “函数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使得原像集是辛子流形?”宋河脱口而出。 奚雁凡:“……” 盘了好几分钟,宋河感觉都快把她手臂骨给盘出来了,但许愿池迟迟没动静。 “不行啊社长,你这回好像不灵验了?”宋河疑惑,“盘了这半天没效果,你的气运呢?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把运气损完了?” “你不准得寸进尺啊!”奚雁凡耳朵都红了,“盘了这么久我已经很忍耐了,盘胳膊是极限!别的地方不能盘!” 宋河被她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吐槽一下你不灵验了,没有得陇望蜀的意思!我不是那种人!” “灵验不灵验,你坐在食堂怎么知道?生效也没有这么快啊,你回去做一组实验,说不定就奇迹出现了呢?”奚雁凡抽回胳膊,拉上袖子起身,“吃完了,拜拜!” “多谢社长!”宋河道别,“借你吉言,希望我回去改个配方能灵验!” …… 半夜。 实验室里,响起少年的喃喃自语声。 “卧槽,真神了!还真管用!” “奚雁凡,回头我得给你立个生祠啊!这不得天天上香!” …… 时间一晃,周六! 傍晚,宋河闷在实验室,紧锣密鼓地赶最后一批数据。 “梆梆梆!”实验室门忽然被敲响! 他一愣,绕过满屋走来走去的白色机器人,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同学,两米多高的黄琦琴,大头怪黎正业,超级胖子胡啸天。 “我们准备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开例会。”黎正业开口,“宋兄吃了吗?” “我还没吃,但我手头的活儿还没忙完,例会之前得赶完!”宋河笑道,“真不好意思,你们去吧!” 三个同学点点头,结伴离开。 出了十亿楼,三人忍不住议论。 “宋河这次又要垫底了。”胡啸天说,“快交卷了还在拼命作答的学生,和高分无缘!” “他选的方向太难了比我的耳脑还难迟迟不出成果很正常,其实我挺佩服他的不是每个人都敢于挑战最困难的方向。”黄琦琴冲锋枪似的说。 “勇气令人敬佩,但不知变通值得唾弃。”黎正业点头附和,“我绝对不会选那么难的方向,凭空培养一颗脑子,还要弄出视觉,难度太高了!” “黄同学,咱说话能带标点符号么?”胡啸天忍不住吐槽,“记得第一周你俩还相信宋河能出成果来着,现在终于改变看法了?” “不得,不改,我的耳脑就是,做听觉,尚且做不出来,宋河的,更难,他的视觉比我的听觉难几倍,做出来就,见鬼了。”黄琦琴学会了断句。 “黄同学……要不你说话还是别加标点符号了……”胡啸天和黎正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黄琦琴脸红,有点生气,却不好发火。她说话不正常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脑子转的太快了,说话很难断开。 “既然有宋河继续给咱垫底,那咱们几个还是争冠军啊!”胡啸天微微一笑,“鄙人不才,这星期运气好,取得了重大突破!” “鄙人也取得了重大突破。”黎正业笑道,“这冠军还是由我笑纳!” 黄琦琴没说话,冷笑一声,显然对自己充满强烈自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59/73702177.html